第404章:衣锦还乡,心境已截然不同 (2/3)
知任何人,没有安排任何“荣归故里”的排场,她只是想回去看看,以纯粹个人的、旁观者的身份。
一个多小时后,她站在了故乡县城的出站口。与记忆中大相径庭。昔日的破旧车站已经翻新,站前广场开阔,出租车和公交车井然有序。街道变宽了,楼房变高了,沿街的店铺招牌花花绿绿,透着一种全国县城通用的、略显杂乱的热闹。记忆里那条尘土飞扬、坑坑洼洼的主街,变成了平整的柏油路。只有远处几座依稀可辨的旧建筑,和空气里那丝熟悉的、混合着煤炭和干燥尘土的气息,还顽固地提示着这里的坐标。
她戴着墨镜,穿着剪裁合体但并不张扬的米白色风衣,手里只拎着一个简单的通勤包,走在街上,与任何一个返乡或出差到此地的都市白领并无二致。没有人认出她,也没有人注意她。这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轻松。曾经那些如芒在背的目光、那些窃窃私语,如今都已消散在时间的尘埃里。她只是一个过客,与这片土地,与这里的人,再无瓜葛。
她沿着记忆的脉络,慢慢走着。路过曾经就读的中学,校门焕然一新,里面传来学生们做操的音乐声;路过那个曾经和姐姐偷偷攒钱买过一根廉价冰棍的小卖部,原址已变成了一家连锁便利店;路过父亲当年工作的、那个总是弥漫着机油味和男人们粗鲁笑声的工厂大门,如今厂区大门紧闭,墙上挂着“资产重组,闲人免进”的牌子,透着破败的气息。
最终,她走到了那条熟悉又陌生的小巷口。巷子比记忆中窄了许多,也安静了许多。两旁的平房大多翻新过,有的还加盖了小楼。她家那座低矮的、墙皮剥落的小院,就在巷子深处。她站住了,没有走进去,只是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地看着。
院门紧闭,门上的春联是去年的,已经褪色破损。院子里似乎没什么动静。她想起多年前离开的那个清晨,也是这样一个紧闭的院门,里面传来母亲尖利的斥骂和父亲沉闷的咳嗽,没有告别,没有祝福,只有冰冷的、迫不及待的驱赶。
心脏的位置,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但那痛感转瞬即逝,只剩下一种空茫的、略带凉意的平静。没有恨,也没有眷恋,就像看着一个与己无关的、年代久远的废墟。
她站了大约十分钟,然后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了巷子。没有去见任何“故人”,没有去打听父母兄长的近况。那些人与事,在她决定北上的那一刻,在她以全新的身份踏上这片土地的那一刻,就已经在心里彻底了断。她回来,只是为了确认,确认那些过往真的已经远去,确认自己真的已经强大到可以坦然面对这片承载了苦涩记忆的土地,而心中不再有波澜。
她在县城唯一一家像样的咖啡馆坐了坐,点了一杯美式,味道平平。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熙攘却陌生的街道,那些年少时觉得天大的委屈和痛苦,此刻想来,竟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支撑她和姐姐走出这里的,不是原谅,不是遗忘,而是超越。当你的世界变得足够广阔,曾经的泥沼,便只是来时路上一个微不足道的水洼。
傍晚,她登上返回津港的高铁。列车启动,那座小县城在暮色中迅速后退,缩小,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下。张艳红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没有激动,没有感慨,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以及疲惫之下,更加清晰的坚定。故乡,已成他乡。而她的战场,她的未来,在前方,在北方更广阔的商业版图上,在她和姐姐共同缔造的“丰隆”事业里。
衣锦还乡?不,她心里想,这不算衣锦还乡。这只是路过,是巡礼,是与过去的一次冷静的、彻底的告别。真正的“还乡”,是把“丰隆”的旗帜,插在这片北方土地的商业版图上,用实实在在的成功和影响力,重新定义这片土地与自己的关联。那才是属于她张艳红,属于她和姐姐韩丽梅的、真正意义上的“锦衣”。
列车飞驰,将过往远远抛在身后。车窗上映出她平静而坚毅的面容。北方分公司的工作千头万绪,“滨海精细”的收购谈判即将进入关键阶段,更大的挑战还在前方。但此刻,她的心,是从未有过的澄澈和安定。
过往已释然,未来皆可期。她拿起手机,给韩丽梅发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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