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丽梅赞赏妹妹的坚韧与最终选择 (3/4)
人失望的资格都没有。这些恐惧,让你迷失,让你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导致了灾难。”
张艳红抿紧嘴唇,点了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那么现在呢?” 韩丽梅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总是洞悉一切的眼睛牢牢锁住她,“经历了这一切,失去了一切,尊严扫地,众叛亲离之后,你还在怕什么?或者说,你现在最怕的,是什么?”
问题像一颗冰冷的石子,投入张艳红好不容易平静些许的心湖,激起涟漪。她怔住了,一时间竟无法回答。她还在怕什么?怕姐姐不原谅?怕永远无法抬起头做人?怕未来一片灰暗?这些当然都怕。但姐姐问的,似乎不是这些浮于表面的恐惧。
她仔细回想,在经历了最深的地狱之后,在昨夜将最深的恐惧都宣之于口之后,在清晨醒来,发现自己依然活着,世界依然在转之后……她现在,内心深处,最怕的,究竟是什么?
片刻的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遥远的城市喧嚣。张艳红垂下眼,看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那浓重的色泽,像她过去几个月的人生底色。然后,她抬起头,迎上姐姐审视的目光,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我最怕的……是忘记。忘记自己是怎么跌倒的,忘记那种痛彻心扉的耻辱和悔恨,忘记在泥泞里挣扎的感觉,忘记……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为什么还能坐在这里,喝这杯咖啡。”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但眼神却越来越坚定,“我怕我会好了伤疤忘了疼,怕我会被一点点虚假的安稳重新蒙蔽,怕我会因为别人的一点点善意或者表面的平静,就忘记了自己犯过的错,需要付出的代价,和……必须走的那条艰难的路。我最怕的,是变得麻木,是失去这份……痛楚的清醒。”
韩丽梅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那双锐利的眼睛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轻微地闪烁了一下。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仿佛在品味她话里的含义。
良久,她才放下杯子,瓷杯与岩板台面接触,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你能这么想,” 韩丽梅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仔细听,似乎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缓和,“至少说明,那段经历没有白费。你没有像一些人那样,被彻底击垮,一蹶不振,用自怨自艾或怨恨世界来麻痹自己;也没有走向另一个极端,变得愤世嫉俗,破罐破摔。你选择了最笨,也或许是最难的一条路——面对它,咀嚼它,消化它,哪怕它苦涩得让你夜夜难眠。”
她的目光落在张艳红脸上,那目光不再仅仅是审视,更像是一种评估后的确认。“我见过太多人,在遭受重大打击后,要么彻底崩溃,变成一滩再也扶不起的烂泥;要么将自己包裹在怨恨和偏激的外壳里,将一切错误归咎于外界,从此与世界为敌。他们或许也能‘挺过来’,但内里已经腐烂了,或者彻底僵化了。他们失去了从痛苦中汲取养分、真正反思和成长的能力。”
“而你,” 韩丽梅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几乎可以称之为“赞赏”的意味,虽然那赞赏依旧包裹在冷静理性的外壳之下,“你在最糟糕的境地里,没有放弃对自己灵魂的拷问。你承认了你的愚蠢、你的虚荣、你的自私,你承受了随之而来的所有后果——法律的,道德的,舆论的。你没有试图逃避,没有寻找借口,甚至没有用‘我也是受害者’来为自己开脱。你回到了这里,从最底层做起,忍受着所有你能想象和不能想象的眼光和压力,沉默地,一点一点地,试图去弥补,去重建,哪怕你知道那可能徒劳无功。”
“这不是软弱,艳红。” 韩丽梅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敲在张艳红心上,“这是另一种形式的坚韧。一种在绝境中,依旧试图保持清醒,试图对自己负责,试图在废墟上寻找一砖一瓦的、近乎笨拙的坚韧。它不轰轰烈烈,甚至不起眼,但它的力量,可能比任何外表的强硬都更持久,也更真实。”
张艳红呆住了,捧着咖啡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设想过姐姐可能会有的各种反应——冷漠,质疑,不置可否,甚至嘲讽。但她从未想过,会从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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