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艳红的忏悔:“姐,对不起。” (3/4)
满了无尽的悔恨和乞求,不是乞求原谅,而是乞求一个被彻底审判的机会,“你当时看我的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像看一堆恶心的垃圾。那时候我才真的……醒了。我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我毁了什么。”
“然后就是东躲西藏,不敢见人,像过街老鼠。每一天都是煎熬,闭上眼睛就是你失望的眼神,是公司可能因为我而倒闭的噩梦,是张伟狰狞的威胁……我觉得我快要疯了。” 她的声音低得像耳语,“直到……直到我偶然发现了他藏起来的另一个手机,看到里面那些更肮脏的交易,看到他们连我都算计在内,准备事成之后一脚踢开……我才彻底死心,也才……有了一点勇气。”
“整理那些证据的时候,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凌迟。我一边哭一边整理,一边恨他,更恨我自己。我知道,把这些交出去,我自己也完了。但我更知道,如果不交,我这辈子就真的烂在泥里,再也抬不起头了。至少……至少这样做,能让你,让公司,少受一点损失。能让我……在彻底烂掉之前,做对最后一件事。”
她终于说完了。所有的隐瞒,所有的怯懦,所有的贪婪,所有的挣扎,以及最后那惨烈的、近乎自毁的“回头”,都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了韩丽梅面前。没有美化,没有推诿,只有血淋淋的、令人窒息的真实。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张艳红压抑的、细微的抽噎声,证明时间还在流淌。
韩丽梅久久没有说话。她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几乎脱力、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彻底袒露的妹妹,心中那片冰封的湖面,正在发出细微而清晰的碎裂声。张艳红的忏悔,比她预想的更加彻底,更加残酷,也更加……真实。那不是简单的“我错了”,那是将自己钉在耻辱柱上,一层层剥开皮肉,展示内里所有阴暗、懦弱、愚蠢和痛苦的自我凌迟。
她相信了。相信这份忏悔的真实。因为没有任何表演,能如此残忍地对待自己。也正因如此,她的心情变得更加复杂。愤怒依旧在,对背叛的愤怒,对愚蠢的愤怒。但在这愤怒之下,那冰冷的恨意,似乎被这滚烫的、充满自我憎恶的泪水,灼出了裂痕。裂痕之下,是更深的疲惫,是看到至亲之人走上歧路、跌入深渊的痛心,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触动——为那份最终选择回头、哪怕代价是自我毁灭的、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勇气。
“说完了?” 良久,韩丽梅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但仔细听,似乎少了几分之前的冰冷,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沙哑,以及一种深重的疲惫。
张艳红猛地一颤,像是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惊醒。她怔怔地看着韩丽梅,红肿的眼睛里充满了茫然和更深的绝望。她说完了,掏空了自己,可姐姐的反应,依旧如此平静。这平静,比任何斥责都更让她心慌。
“嗯。” 她木然地点了点头,仿佛已经用尽了所有力气,只剩下一具空壳。
韩丽梅看着她,目光复杂难辨。那里面有审视,有评估,有仍未散去的冰冷,但也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松动。她知道,这场忏悔,对张艳红而言,是炼狱。对她自己而言,何尝不是一种凌迟?逼着她去面对那些不堪的真相,去重新审视她们之间扭曲的关系,去触碰自己内心那片依然鲜血淋漓的伤口。
“你的忏悔,我听到了。” 韩丽梅缓缓地说,每个字都像是斟酌了许久,“很详细,也很……真实。”
张艳红的眼睛瞬间睁大,里面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只是“听到”了,不代表接受,更不代表原谅。
“但就像我之前说的,” 韩丽梅的语调没有起伏,却带着千钧的重量,“‘对不起’和忏悔,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它们填不平你挖下的坑,也治不好你插下的刀。”
张艳红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不过,” 韩丽梅话锋极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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