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聊过去,聊现在,聊模糊的未来 (2/5)
p; “这书房视野不错。” 张艳红率先打破了沉默,她需要说点什么来缓解这种过于安静带来的微妙紧绷感,尽管她知道,接下来的谈话可能并不轻松。
“嗯。” 韩丽梅应了一声,依旧看着窗外,声音有些飘忽,“刚买下这里的时候,看中的就是这片景。不管下面多热闹,多喧嚣,坐在这里,总觉得隔着一层,安静。” 她顿了顿,补充道,“也孤独。”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像是一片羽毛飘落,却重重地砸在了张艳红的心上。孤独?这个词从韩丽梅口中说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却又奇异地合理。她坐拥常人难以企及的财富、地位、权势,俯瞰众生,可这不也意味着,她将自己置于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处,高处不胜寒?
张艳红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安慰?似乎并不合适。感慨?又显得矫情。她只是默默地端起自己那杯柚子茶,喝了一口。温热的、酸甜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熨帖的暖意。
“你比我想象的,适应得快。” 韩丽梅终于将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回到张艳红脸上。她的眼神依旧锐利,但少了些平日的审视意味,更像是某种客观的评估。“从北方小城,到这里的宴会厅,再到这个位置。很多人一辈子都走不完的路,你用了几个月。”
张艳红握着温热的杯子,指腹轻轻摩挲着光滑的杯壁。“不是适应,” 她纠正道,声音平静,“是没得选。要么沉下去,要么……挣扎着爬上来。我只是,不想沉下去。”
韩丽梅的唇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转瞬即逝。“不想沉下去……” 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句话里的含义,“你和你妈妈,不太一样。”
提到母亲,张艳红的心微微一揪。那个懦弱的、隐忍的、最终在贫病和家庭重压下无声枯萎的女人,是她心底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也是她对北方那个家一切复杂情绪的根源之一。
“她……太认命了。” 张艳红低声说,语气里没有埋怨,只有一种深切的悲哀和无力,“总觉得忍一忍,熬一熬,就好了。可有些东西,是熬不过去的。”
“认命……” 韩丽梅的目光似乎飘远了一些,声音也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回忆的恍惚,“我离开家的时候,她也跟我说,女人要认命,要忍。说我没那个命,折腾不出什么名堂,不如早点找个老实人嫁了,安稳过日子。”
张艳红惊讶地抬起头,看向韩丽梅。这是她第一次,从韩丽梅口中,听到关于当年离家时与母亲的具体对话。那个总是以强硬、成功、遥不可及形象出现的姐姐,原来在最初的时候,也被人用“认命”两个字试图禁锢过。
“你怎么说?” 她忍不住问。
韩丽梅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喉间轻轻滚动了一下,仿佛咽下的不只是茶水,还有某些尘封的、带着涩味的过往。“我说,”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冷峭,“我的命,我自己说了算。就算是泥潭,我也要爬出来,洗干净,走到有光的地方去。”
她的语气平淡,但话语里的决绝和孤勇,却穿越了二十多年的时光,清晰地传递过来。张艳红仿佛能看到,当年那个同样年轻、同样一无所有、却有着狼一样眼神和孤注一掷勇气的女孩,是如何毅然决然地转身,背对着母亲的泪水和小城令人窒息的灰暗未来,踏上那列南下的绿皮火车。
“你做到了。” 张艳红轻声说,这不是恭维,而是陈述一个事实。
“做到?” 韩丽梅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那声音里听不出得意,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只是没死在半路上而已。” 她放下茶杯,目光重新变得清晰锐利,看向张艳红,“你现在看到的,是我坐在这个书房里,看着这片灯火。你没看到的,是那些睡地下室、吃冷水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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