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艳红求助心理咨询 (2/5)
这条道谢的信息,都得益于韩丽梅在电话里那番冷酷到近乎残忍的剖析,和她提供的实际帮助。
母亲真的喝了农药,这是事实。但喝的时机,剂量,以及父亲后续的反应……韩丽梅的质疑,像一颗毒刺,深深扎进了她的心里。她不敢去想那个可能性,那个一旦深想就会让她对亲情、对人性彻底绝望的可能性。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心底最阴暗的角落,悄然生长。
接下来的几天,对张艳红而言,是一种精神上的凌迟。她强撑着处理工作,康悦项目进入了关键阶段,她不敢有丝毫松懈。每月固定的扣款短信如期而至,提醒着她背负的债务。而母亲那边,情况反反复复。县医院诊断明确,百草枯中毒,肺部已出现纤维化迹象,病情危重,但并非完全不可逆,需要昂贵的血浆置换和综合治疗,且预后不确定。医药费如流水般花出去,父亲每天都会打来电话,语气从最初的恐慌怨怼,渐渐变成了疲惫的絮叨和小心翼翼的试探,中心思想依旧是“钱不够”、“你哥那边更难了”、“你妈醒的时候还在念叨虎子没学上”。
每一次电话响起,张艳红的胃都会条件反射般地抽搐。她接起电话,冷静地询问病情,承诺会继续负责医疗费,但对父亲话里话外关于哥哥的暗示,一律不予回应,或者直接岔开话题。她的态度,是一种带着距离的、只限于“救治母亲”的、近乎程序化的应对。她不再哭泣,不再争辩,不再试图解释,只是冷静地确认信息,转账,然后挂断。
但这种冷静,是表象。内里,她感觉自己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随时可能断裂。白天,她靠咖啡和意志力强撑,高效地处理工作,在韩丽梅和同事面前表现得无懈可击。夜晚,回到那个冰冷的出租屋,巨大的空虚、恐惧、怀疑、以及深重的自我厌恶,便会如潮水般将她吞没。她失眠,噩梦连连,梦里反复出现母亲喝农药的场景,有时是真实的痛苦挣扎,有时却变成了父亲和哥哥在背后冷漠操纵的木偶戏。她暴饮暴食,又因为胃痛而呕吐。她开始大量脱发,眼底的黑眼圈用再厚的粉底也遮掩不住。
她知道自己出问题了。不仅仅是身体,更是心理。韩丽梅的提醒像一把刀,割开了脓疮,但也让她看到了下面腐烂溃败、不堪入目的真相。她无法再像以前那样,用“他们是家人”、“他们也不容易”、“我该做的”来麻醉自己。可要完全接受韩丽梅那个冷酷的推论,与原生家庭彻底决裂,她又承受不起那份近乎毁灭性的孤独和自我否定。她被困在血缘的泥沼和自我拯救的渴望之间,进退维谷,濒临崩溃。
她需要帮助。不是韩丽梅那种冷静到近乎残忍的点拨,而是一种更系统、更专业、能帮她理清这团乱麻,让她找到内心支撑的力量。
这个念头,是在一次凌晨三点,她再次从噩梦中大汗淋漓地惊醒,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窝深陷、形销骨立的陌生女人时,清晰地浮现出来的。
她打开了手机,在搜索框里,缓慢地、迟疑地输入了几个字:“原生家庭 情感勒索 心理咨询”。
跳出的信息很多。她一条条看下去,那些专业名词——“情感绑架”、“道德勒索”、“边界不清”、“讨好型人格”、“内在小孩”……像一束束微弱的光,照进了她黑暗混乱的内心世界。原来,她经历的一切,不是个例。原来,她那些无法摆脱的愧疚、恐惧和过度付出,是有名字的,是有成因的,甚至……是有方法可以走出来的。
她颤抖着手指,预约了一家评价不错、提供线上咨询服务的心理机构。预约的时候,客服问她咨询主题,她沉默了很久,才低低地说:“家庭关系,边界问题,还有……严重的焦虑和睡眠障碍。”
预约的时间是周六下午。坐在电脑前,等待视频接通的那几分钟,张艳红紧张得手心冒汗,心跳如擂鼓。她甚至想过关掉电脑,逃离。但镜子里那个憔悴不堪的影子,和心底那个微弱却顽固的、渴望改变的声音,让她留了下来。
视频接通了。屏幕那端是一位四十岁左右、面容温和、戴着细边眼镜的女咨询师,姓林。她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能让人放松下来的柔和力量。
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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