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千机阁不会放过你 (2/3)
/> 杜若蘅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为首那头发花白、神情萎顿、身着囚衣的老者,正是她的父亲杜维翰!紧跟其后,是她那向来养尊处优、此刻却蓬头垢面、瑟瑟发抖的母亲!还有她那位平日里趾高气扬、如今却面如死灰的兄长!甚至,后面还跟着几个她曾在父亲书房隐秘处见过画像、知晓是黑风寨头目的悍匪!
“爹!娘!哥哥……!”杜若蘅失声惊呼,再也维持不住任何仪态,扑到栅栏前,手指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条,指甲几乎要掐进木头里。
杜维翰抬起浑浊的眼睛,看到女儿一身宫装却身陷囹圄,老泪纵横,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嗬嗬的声响,似哭似叹,最终颓然低下头去。
其他人更是连头都不敢抬。
萧纵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子,清晰传来:“杜家勾结山匪、盗卖官粮、垄断市场、鱼肉乡里,罪证确凿,产业尽数抄没,核心人犯皆已落网。不日,便将依律问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杜若蘅瞬间僵直的身体,继续道:“只是臣觉得,贤妃娘娘既出身杜家,又曾为杜家倚仗,此事牵连颇深。一家人……终究是该整整齐齐,同始同终才好。”
“整整齐齐……同始同终……”
杜若蘅喃喃重复着这八个字,身体晃了晃,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华丽的宫装下摆拖在肮脏的地面上,她也浑然不顾,软软地跌坐下去,脸上最后一丝强撑的傲慢彻底崩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灰败。
她懂了,全懂了。
皇帝放弃了杜家,也放弃了她。
所谓的妃嫔尊荣,在铁一般的国法与帝王的无情权衡前,不堪一击。
锦衣卫上前,将杜维翰等人押走。
囚室前,只剩下失魂落魄的杜若蘅,和静立如松的萧纵。
良久,杜若蘅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带着疯癫的意味。
她抬起眼,死死盯住萧纵,眼中是刻骨的恨意与一种濒临崩溃的讥嘲。
“萧纵……好,好得很!你真是陛下最忠心、最好用的一条狗!”她声音尖锐,“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铲除了杜家,扳倒了我,你就高枕无忧了?哈哈……可笑!”
她挣扎着站起来,扒着栅栏,面孔几乎要贴到铁条上,一字一顿,如同诅咒:“你以为陛下对你是什么态度?恩宠?信重?不!你不过是他手里最锋利、也最容易沾染血污的一把刀!他用你去捅别人的心窝,去割别人的喉咙!事成了,江山稳固的是他,龙椅安稳的是他!可那些刀下亡魂的怨恨呢?那些没死透的人的仇视呢?全都记在你萧纵的头上!你这把刀,用久了,钝了,脏了,或是让主人觉得碍眼了……你以为,你的下场会比我杜家好多少?!”
萧纵静静地听着,面上无悲无喜,连眼神都未曾波动分毫。
直到杜若蘅气喘吁吁地停下,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涟漪:“这,就不劳贤妃娘娘费心了。陛下用臣为刀,乃是君臣之分,国之器用。至于这刀锋指向何处……”
他目光如寒星,直刺杜若蘅眼底:“若非尔等贪得无厌,手上沾满民脂民膏,造下无数罪孽,我这把刀,又为何会斩向你们的脖颈?咎由自取,与人无尤。至于恨与不恨,”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扯动一下,那弧度冰冷而漠然,“本官既执掌北镇抚司,便从未在意过。”
“你……!”杜若蘅被他这番油盐不进、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话语噎住,胸口气血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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