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阴簪认主 夜闻啼哭 (2/2)
br /> 我把这几个词记在心里,找了张黄纸,用炭笔一笔一划写下来,压在《守灵三十六律》的底下。黄纸粗糙,炭笔的痕迹晕开,像血渍。
本以为从乱葬岗回来,能歇上一天,缓一缓神,可刚到晌午,院门外就传来了哭喊声,撕心裂肺的,是村里的妇女,声音熟得很,是李婶。我拉开门,就看见李婶子披头散发跪在地上,头发上沾着草屑,拉着我的裤腿就磕头,脑门都磕出血了,混着泥土,狼狈不堪:“小七师傅!小七师傅救命啊!我家柱子撞煞了!疯了!满嘴胡话,唱的都是几十年前的嫁歌,还穿红衣裳,拦都拦不住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嫁歌,红衣。这两个词,跟婉娘的十里红妆,撞在了一起。
老陈听见动静,从屋里冲出来,一把扶起李婶,烟袋锅子还叼在嘴里:“慢慢说,怎么回事?柱子什么时候撞的煞?”
“就是今早!”李婶哭得喘不上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去镇西割草,路过乱葬岗边上的老槐树,回来就不对劲了,眼神直勾勾的,见了红布就扑,嘴里一直唱‘红轿来,嫁衣裁,一去不回坟里埋’,还把他姐的红嫁衣翻出来穿在身上,又哭又笑,跟中了邪一样!”
老陈脸色瞬间沉了,烟袋锅子掉在地上,火星溅到裤脚,他都没察觉:“是乱葬岗的怨气缠上身了,再加你家柱子八字轻,撞上了婉娘当年的哭嫁残念,这不是普通的撞煞,是红妆缠身。”
我攥紧了手里的银簪,指节发白。婉娘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响:“是我的残念,飘出乱葬岗了。我当年被抬去活埋时,一路唱嫁歌,一路哭,怨气散在路边,谁碰了,谁就会被缠上,学我哭,学我穿红,学我等那顶永远不会停的红轿。”
《守灵三十六律》第十八条:红妆残怨,不可驱,不可杀,只能引,只能安。强行镇煞,怨上加怨,必出人命。
我看着李婶哭到崩溃的脸,又摸了摸怀里的银簪。刚从乱葬岗回来,新的煞事就找上门。我以为我只是帮婉娘寻尸骨,没想到,她百年的怨气,早已把青溪镇西,缠得密密麻麻。这守灵人的路,我才走了没几天,就已经没有半分回头的余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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