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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守灵不回头 (4/7)

    苏婉娘,红妆,断肠槐,无碑坟,锁魂井,周家。

    一个个名字,一段段冤屈,像一张大网,从百年前铺来,将我牢牢罩住。

    爷爷走了,青溪镇的守灵人,没了。

    而我,林七,从握住这根银簪,翻开《守灵三十六律》的这一刻起,再也没有回头路。

    雨还在下,哭嫁声还在飘。

    我把古书揣进怀里,银簪攥在手心,看向灵堂外漆黑的夜色,看向镇西那片藏着百年阴邪的乱葬岗。

    守灵人上路,阴阳无退路。

    爷爷没做完的事,我来做。

    百年没雪的冤,我来雪。

    青溪镇的夜,才刚刚开始。

    我的守灵路,也刚刚开始。

    我叫林七,今年二十二,生在青溪镇,长在青溪镇,这辈子前二十年,没走出过镇子周边三十里地。

    我没爹没娘,打记事起,就跟着爷爷过。别人家的男人,要么下地种田,要么去镇上工地扛活,要么跑长途拉货,唯独我爷爷,干的是旁人提起来都要压低声音、绕着走的营生——守灵。

    不是殡仪馆里穿制服那种,是土生土长的民间守灵人。白事主家请过去,在灵堂坐满三夜,守着长明灯,看着棺木,拦野狗、阻冲煞、稳亡魂、破小灾,夜里不闹动静,白日顺顺利利出殡,完事主家给几升米、几包烟,宽裕的给个百八十块,勉强糊一口饭吃。

    爷爷一辈子沉默寡言,手上全是裂口,指关节粗大,常年揣着一截桃木枝,走到哪儿闻到哪儿都是艾草、香灰和陈木头的味道。他从不跟我讲守灵的门道,也不让我碰灵堂里的任何东西,只在我小时候调皮往丧事人家凑时,狠狠抽过我一巴掌,冷着脸说:“这行饭,烫嘴,沾了阴,一辈子摘不掉,你别学。”

    我那时候小,只觉得爷爷古板,不明白他话里的怕。

    爷爷走的那天,是深秋的一个阴雨天。天从早灰到晚,雨丝细绵,飘在身上不重,却冷透骨头,村口的河塘涨了水,浮萍盖满水面,连蛙叫都听不见。他躺在堂屋那张硬板床上面,身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盖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被,呼吸弱得像快要吹灭的灯芯。

    我蹲在床边,攥着他枯树皮一样的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爷爷这辈子没享过福,没穿过一件新衣裳,没给自己买过一口好酒,赚的那点守灵钱,全供我吃饭、上学、浑浑噩噩混日子。他走前没留家产,没留田地,只拼着最后一口气,把我手腕攥得生疼,眼睛瞪得很大,盯着房梁,一字一顿,反复只说两句话。

    第一句:“守灵人,三更夜半,天塌地陷,绝不能回头。”

    第二句:“撞见十里红妆、红衣嫁衣的阴人,闭眼垂首,当瞎了眼,看一眼,魂就没了。”

    我那时候刚被镇上混子催赌债,心里一团乱麻,满脑子都是怎么凑钱躲麻烦,根本没把爷爷的话往心里搁。只当他是守了一辈子灵,跟阴魂打了一辈子交道,老糊涂了,说的胡话。

    什么守灵不回头,哪有那么邪门?难不成身后有老鼠偷供品,我也不能回头赶?什么十里红妆,青溪镇这穷地方,谁家嫁女能铺出半条街的红绸?更别说一百年前的红衣鬼,听着就像老人口中吓小孩的瞎话。

    爷爷头七刚过,纸钱灰还飘在院子里,同村的王大壮就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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