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关键证人的浮现 (3/4)
留下什么东西?比如,他收集的一些关于厂子被收购的材料?或者……信件之类?”
王秀兰抬起泪眼,看着林薇,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她颤巍巍地起身,走进里屋,过了好一会儿,拿着一个用旧手帕仔细包裹着的小布包出来。她将布包放在桌上,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个老旧的牛皮纸信封,信封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磨损。
“国栋出事前几天,把这个交给我,说万一他有什么意外,让我一定收好,别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别让叶家那边的人知道。”王秀兰抚摸着信封,像抚摸爱人的脸庞,“他说,这里面是他最后的指望,也是他的命……”
林薇屏住呼吸,看着那个信封。这就是关键!赵国栋留下的东西!
王秀兰将信封推到林薇面前:“这些年,我东躲西藏,搬了好几次家,就是为了守住这个东西。我老了,没用了,两个孩子也各有各的生活,我不想再连累他们。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国栋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林记者,如果你真有本事,真想查,这个,你拿去!我信你一次!”
林薇郑重地双手接过信封,感觉重如千钧。“王阿姨,谢谢您的信任。我向您保证,我会尽我所能,让真相大白。这个东西,我看过之后,会复制一份,原件还是还给您保管,或者,如果您同意,我可以帮您存到更安全的地方。”
王秀兰摇摇头:“你拿去吧。放在我这里,我天天看着,心里像压着块大石头。你拿去做你该做的事。只是……一定要小心。叶家……他们势力大,心狠手辣。国栋就是例子。”
离开王秀兰家,林薇的心跳依然很快。她找了一家安全的咖啡馆,要了个僻静的角落,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泛黄的信封。
里面是几页已经有些脆化的信纸,上面是赵国栋工整有力的字迹。信件是写给他一位在省纪委工作的老同学的,但显然未能寄出。信中详细列举了叶氏(当时还是叶氏化工)在并购江州第二化工厂过程中的诸多疑点:资产评估报告涉嫌被蓄意压低;叶氏方(主要是孙启年)私下接触多位相关审批部门的负责人,并有“不当利益输送”的嫌疑;并购方案中对原有职工的安置承诺存在严重欺诈;以及,他本人因此事遭受的威胁和压力。在信的最后,赵国栋写道:“……我深知此举可能带来的风险,但身为党员,身为厂长,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国有资产流失,看着千余名职工的未来被断送。若我遭遇不测,此信即为证,望组织明察!”
此外,信封里还有几张泛黄的收据和字条的复印件,似乎是某些“招待费用”的模糊记录,以及几个电话号码和缩写,指向不明,但显然也是赵国栋收集的线索。
最重要的,是信封底部,一张小小的、模糊的黑白照片。照片似乎是从较远距离偷拍的,画面中,一个身材微胖、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依稀可辨是年轻些的孙启年),正与一个穿着工商制服、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在一家饭店门口握手,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容。照片背后,有一行小字:“×年×月×日,江滨酒楼,孙与市局李”。
尽管照片模糊,人像难以清晰辨认,但结合赵国栋信中的指控,这张照片很可能就是孙启年进行“不当利益输送”的直接证据!而那个“市局李”,极有可能就是当时负责相关审批的某个关键人物!
林薇的手微微颤抖。这份赵国栋以生命为代价保存下来的“遗书”和证据,其分量远超魏国富的证词。它不仅印证了并购过程中的黑幕,更直接指向了孙启年的行贿行为,甚至可能牵连到当时的公务人员。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掩盖一桩肮脏的交易,并最终导致了赵国栋的“被死亡”。
关键证人虽然逝去,但他留下了致命的证据。那个神秘的寄件人,再次将她引向了真相的核心。
现在,她手中不仅有了指向谋杀的间接人证(魏国富),更有了指向职务犯罪和经济问题的直接物证(赵国栋的遗信和照片)。这把“往事匕首”,已经不仅仅是锋利,而是淬上了致命的毒药,足以刺穿二十多年的岁月尘埃,直指某些人肮脏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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