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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他撩开袍子,长腿一抬,跨到长条凳前头坐下,提壶给自己斟茶,“你是女人,根本不了解男人的心,在你的确是桩难事。可我是男人,我最清楚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只要你按我说的做,那苏宴章没有不动心的道理。”
有道理,他们年纪相仿,又都饱读诗书,肯定喜好相似,肚子里的花花肠子保不准也长得一样。
童碧抢过茶壶,就着壶嘴就汩汩牛饮,一双眼半信半疑斜着他,“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他笑着睐她一眼,“你什么也不必做,明日起来,我先去对那苏宴章分辩今晚之事。再告诉他,你因夜里穿得单薄,着了风寒,病在床上起不来,我正要替你去城中请大夫,再托他照管你一两个时辰。”
“然后呢?”
“然后,你只管在床上装个病美人,不许话多,不许吃饭,他若端饭给你,你也要装得食不下咽。”
“能不能吃茶啊?”
燕恪望着她,心内登时叹足了一百二十口气。
桌上一盏青灯,借着那暖融融的黄光细看来,她那五官倒长得十分俏皮,标准的月眉杏眼,脸是张圆脸,不显胖,只显出几分钝拙敦厚的可爱。
忽然他抬手摘下她脑袋上的红绒果,扯松她的发髻。
童碧被扯得龇牙咧嘴,恼了,一拳砸在他脸上,“你扯我头发做什么?!”
打得燕恪人仰马翻,咬牙扒着长条凳爬起来,“我替你拾掇拾掇,你知道男人喜欢什么模样的女人么!”
童碧原以为他是趁机捉弄,见是误会了,又笑嘻嘻拉他起来,“早说啊,来拾掇吧,我保证不打你了。”
他弄了半日,真给他捯饬出个病西施,自己也看得微微出神。
童碧忙去床上取了小镜来照,瞧不出哪里好来,把嘴鄙夷地撇着,“瞧着就是个病痨鬼。原来你们读书人喜欢这样的?”
燕恪回神挪开眼睛,却拿余光斜她一眼,“你不懂,男人不喜欢比自己强悍的女人,尤其是面上。记住我的话,明日耐住性子,不要多嘴。”
童碧也知道自己说话粗鲁,她又没读过书,字也不识几个。有什么关系,不识字又不妨碍她算账做买卖。他倒是书读得多,还不是沦落到偷东西打劫。
她乜着眼,擎着蜡烛朝床前走去,“行了,少算你点利息,当我谢你的。你走吧,我要睡了。”
燕恪却坐在那里不动身,门外斜来一片月光,裹着他一个冷森森的轮廓。
隔会他转过脸来笑,“做戏要做足,你不给我点钱,我明日如何替你请大夫抓药?”
童碧警觉起来,“装病还真得请大夫啊?”
“装病请什么大夫?不过是拿着钱给苏宴章看,一来,我想他是疑心咱们是设仙人跳的,给他瞧见咱们有钱,疑心便可消了。二来,他见我拿那么些银子,只当你病得不轻,自然肯悉心照顾。和他说话我也看得出来,他是个心地善良之人。”
言讫须臾,他眼皮向下一垂,颓笑着起身,“也罢,你不放心就算了,我曾偷过你东西,劫过你的道,你疑心也是应当,我不怨你。”
他的脸被月光映得惨淡淡,那抹笑也显得苦。童碧想起下晌他一心求死的模样,有点不忍。
心里又寻思道:再说想死之人,哪还有心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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