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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有些毛病啊?不应该呀,他们都说你读书厉害,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那点微笑却在燕恪脸上结成霜,他不搭话,瞳孔里映着漫漫雪花,像灰烬,将他眼中的光掩埋了。
鬼使神差,童碧心一酸,一歪屁股在他脑袋旁边坐下来,对着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你是西城燕家二郎燕恪,他们说你曾流放去过广州。嗨,这值什么,我还不是进过大狱坐过三个月的监,出来还不是一样过日子,只不过亲事略有些不好找罢了。”
燕恪眼睛一转,“你一个姑娘家,能犯什么案子?难不成,你犯的是有关男女私情的罪?”
“你再胡说!”童碧提起刀来。
他却朗朗笑了,根本不怕。
风轻送飞雪,这笑声听着喑哑,童碧看着他的脸,忽然明白了,他是在激她杀他。
她只得把刀悻悻丢开,“我是打残了人。”她瞥着他笑,“我根本不敢杀人,不过可以把人打个残废,你想死是没可能了,要是想做个瘸子瘫子,我倒可以成全成全你。”
燕恪望着天干笑,风雪灌进嗓子眼里,笑得连声咳嗽。
“瞧,你这窝囊废,还怕缺胳膊少腿,我看你也不是真的不怕死。”
他没辩驳,隔会慢慢爬起身,伸手来拉她。
童碧望着他这手,指节修长,骨骼分明。又循上看他的脸,难道脸长得俊的人连手也俊?
她从未握过这么好看的手,直觉这手会很冰。怕什么,冰虽冰,这孤独荒郊,也幸得有只手可相握。
“你叫什么?”他问。
“姜童碧。”童碧拾起包袱,仍将两把斩骨刀搁在包袱里,包袱斜系在背上,瞅他一眼,“你要往哪里去?”
燕恪弯腰在那里拍衣袍,头上鹦哥绿的发带垂在脸边,“嘉兴。你呢?”
“我也是往嘉兴城那头去。”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搭着些不相干的闲话,他没说他的艰辛,她也没道她的孤苦,闲言碎语,几处辗转,直走来林子外头。林外风怒雪紧,刮得人脸上生疼,她卷翘的睫毛上挂了片晶莹霜花,只朝前头眺望着。
他却悄悄斜下眼看她。
天荒地乱里,没有旁人,她不留神踩滑了,他便出手拉住她,他肩上积了雪,也只她肯替他拍一拍。
仿佛多年前就认得,故人重逢,相亲得自然。
又走了大半个时辰不到,童碧知道是给那车夫诓骗了,不过她上当上得习惯,心里虽有点怄气,到底没抱怨。
燕恪忽然问:“你到那林隐客栈做什么?”
童碧没好意思照实说,只扯着个笑,“去探个朋友,他今日应是在那客栈歇脚。”
他点一点头,童碧反问他去嘉兴做什么。
他默了一阵,冷冷答道:“去寻兄嫂。”
“亲兄嫂?你去投奔他们?”
他只含笑摇头。
看来他也不说实话,倒也是,萍水相逢,把家底倒出来做什么?童碧便不问了,抿住嘴,朝前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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