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章 当个狸奴,玩玩罢了 (2/3)
sp; 不等旁人说完话,凉薄的人就轻笑一声。
隔着最后这道木纱门,能看见他若隐若现的身形,倚靠着矮榻,用着他最舒服的姿势,一腿支着,一腿伸着,似是已经半醉了。
这么个鹤立鸡群的人,看着也是风流倜傥的,非得说出最轻佻刻薄的话来不可,“当个狸奴,玩玩罢了。”
这厮!
这厮惯以戏弄我为乐,我已厌恶他到了极点。私下里拿我取乐便罢了,还要当众告诉外人,要我颜面扫地,引得众人一阵大笑。
东虢虎便道,“那狸奴脾气大得很,当年在镐京我可受过她不少气。”
真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连过去伏在我脚下的人如今也敢奚弄我了。
我很生气,一股气从心里窜出,霍地一下就窜上了脑门,窜得我脑门滚热。
定要狠狠地报复他们,要他们当众出丑不可。
解下谢先生的袍子叠放一旁,薅过烛台来,一盏烛台还不够,还要两盏,三盏,四五盏,恨得我咬牙切齿,把蜡油尽数倒进了酒樽之中。
叫他们喝上一肚子的蜡,叫他们上吐下泻。
里面的人推杯换盏的还在说笑,我哐当一下推开木纱门,把手都震得麻酥酥的,也叫里头的人戛然都敛了声。
众人笑着打趣,“啧,狸奴发威了。”
我打量众人,众人也都打量着我,来客七八个,大多是从前的老熟人。
如今算知道,这些老熟人里可没什么好东西。
前堂两面通透,不设轩幌,整个庭院错落有致的野趣全都收尽眼底,因此也就比望春台冷上许多。
在过去,这疏风斜雨早冻得我打哆嗦了,可眼下被心底脑门这股怒火烧着,烧得我几乎要炸了,哪儿还觉得出有一点儿冷。
沉住气抱着酒樽进前堂,东虢虎的神色还似从前一样轻佻,打量我的胸脯,也打量我的腰身臀骨,“弃之好本事,不过半年,竟把人调教得如此凹凸有致了。”
等着,迟早有一日我必剜去东虢虎的眼珠子。
郑国那位原本在镐京为质的叫赵伯甫,闻言也跟着笑,“周囿王虽是个无用昏君,却为弃之养出了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来。女人就是要男人滋润,你们瞧,不挽发髻,不簪钗饰,也还是如此绝色。难怪弃之藏在竹间别馆,不肯被外人瞧见。”
我不会挽什么发髻,从前侍奉我的人有一大串,何需自己动手,只是如今无人侍奉,每日不过拿根帛带草草地束一下罢了。
谁叫我孤伶伶的,是个没有人疼的娃。
但要是谁敢羞辱,就给本王姬等着吧。
凉薄的别馆主人笑了一声,“我这狸奴咬人,你们少惹她。”
我当作听不见,低眉顺眼地为座上诸人一一斟满,丝竹声又起,奏得十分欢快。待到东虢虎面前,这厮竟公然要抓我的手,“弃之兄何时舍爱,也借我几日玩玩。”
被我一瞪,一巴掌拍了下去。
东虢虎愈发来了兴致,眉头一挑,眼里闪着光,这光却似一双手,当中就要将我生吞活剥不可,“有意思啊,还是那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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