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8章 傻猫 (2/3)
br /> 偶尔听见坏狗腿在廊下低声进言,“公子还是把人送去旁处,这是未驯化的野猫,早晚要趁公子不备,害了公子。”
便听见萧铎低斥,“多嘴。”
狗腿幼稚,这是他的兴致所在。
他取名“弃之”,不过是取给郢都宫城里的新楚王听,是要弃了从前的一切,自行流放到郢都的边缘。
这是他的“自我流放”,但我知道是假的。
竹间别馆远离郢都王宫,不去篡党夺权,他成日闲得无聊,还有什么事可做呢?
唯有一桩,以折磨我为乐。
他有他的乐子,我也有我的制敌之法。
红瓶瓶,蓝瓶瓶,蓝瓶瓶,红瓶瓶,今日他吃一粒,明日我吃一粒。
要不然就他睡,一粒就能叫他睡得迷迷瞪瞪的,一觉到天明。
要不然就我起疹子,一起就是一大片,红通通,密麻麻,活脱脱就像稻田里的蛤蟆。
此起彼伏,轮番上阵,他就没有能下手的时候。
坏了他的兴致,他一次次地气得七窍生烟,医官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就根本没什么办法。
难怪谢先生说这药能保全我。
成日盼着竹间别馆的门开,盼着谢先生来的马车来。
吊树上的事再没提,日子一日一日地过,我好生数着,也好生做戏,保全自己。
一日东虢虎来,送了个真正的小狸奴,就养在望春台。
第一次看见狸奴的时候吓了我一跳,你想啊,正忙着呢,忽然就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脚边磨蹭,岂能不发毛。
我假笑一收,惊叫一声,“啊!什么东西!”
下意识地就把那毛东西甩开老远,甩出了一声“喵呜”的叫,落地后夹着尾巴就跑去了萧铎腿边。
萧铎弯腰抱起了那猫,竟还讥我,“野蛮。”
我大周立国二百七十多年,向来以礼乐教化天下,周公兼制天下,曾立七十一国,唯楚国被视为未能开化之地,这么多年来又兼并弱小,问鼎中原,谁是蛮夷,还用问吗?
说我野蛮,简直恬不知耻。
我既决定保全自己,自然也不在口头上与他争个输赢,我不争,他也难得好脾气,还问我,“你猜,它叫什么名字?”
是因了狸奴这东西柔软,因而抱着它的人,不管是心还是眼神,也都比往常要软和了。
萧铎是不会柔软的,因而这是我的错觉。
我有些不愿意搭理,便说,“不知道。”
他笑,“叫你猜。”
没坏水的时候,他是不会对我笑的,我能不知道他?
我拧着眉头,“爱叫什么叫什么。”
他也不恼,甚至脾气比适才还要好了,“以后,你叫‘小昭’,它叫‘大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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