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子不知父,父不知子 (2/3)
人看,老子还跟你们讲什么狗屁父子君臣!
李世民见李恪身体颤抖,低头不语,以为他终于知道怕了,心中那股烦躁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冰冷快意。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宣布对李恪的处置——削去王爵,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李恪却猛地站了起来!
这一下变故突生,两个押着他的禁卫都没反应过来!殿内侍卫“仓啷啷”一片拔刀之声,紧张地指向李恪。
“放肆!”
“逆子!你想干什么?!”李世民又惊又怒,拍案而起。
李承乾和长孙无忌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惊疑不定地看着仿佛变了一个人的李恪。
李恪无视那些明晃晃的刀锋,他挺直脊梁,原本有些散乱的头发被他随手一拢,竟凭空生出一股逼人的气势。他目光如电,直射御座上的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讽的弧度。
“父皇?”李恪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响彻大殿,“儿臣还想问您,您想干什么?”
“您问儿臣知不知悔改?儿臣何错之有,需要悔改?是悔改不该赴这鸿门宴?还是悔改不该信了这所谓的‘国之柱石’的鬼话连篇?!”
他猛地伸手指向跪在地上的长孙无忌,厉声喝道:“就因为这老匹夫哭几声,撞几下柱子,您就信了他的一面之词!就因为我身上流着前朝的血,您就从心底里认定我是个包藏祸心的孽种!对不对?!”
“你……你胡说八道!”李世民气得脸色铁青,手指颤抖地指着李恪,“朕……朕何时……”
“何时?”李恪打断他,笑声凄厉而悲凉,“从小到大!每一次!每一次我比其他皇子做得更好,您可曾有过半句真心夸赞?每一次我稍有行差踏错,您可曾给过我与承乾、青雀同样的宽容?!”
“在您心里,在满朝诸公心里!我李恪,永远都是那个前朝余孽!是扎在大唐江山里的一根刺!你们防着我,忌惮我,恨不得我庸碌一生,甚至恨不得我早点去死!好给你们腾地方,好让你们的太子爷高枕无忧,是不是?!”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整个太极殿鸦雀无声!李承乾脸色煞白,长孙无忌更是骇得忘了哭泣。一些大臣低下头,不敢与李恪对视,因为这些话,或多或少说中了他们隐秘的心思。
李世民被这番诛心之言刺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膛剧烈起伏。
他想反驳,却发现李恪说的,竟隐隐契合了他内心最深处的顾虑!正是因为这份源于血统的猜忌,他才在证据并不充分的情况下,轻易相信了长孙无忌的指控,甚至不愿给李恪一个辩解的机会!
“今日这局,粗陋不堪,漏洞百出!”李恪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沉默的大臣,最终回到李世民身上,带着无尽的失望和痛心,“但凡父皇您对我有半分信任,只需稍加查证,便可水落石出!可您没有!您迫不及待地要给我定罪!为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质问:“就因为我是杨广的外孙?!就因为这道我出生便无法选择的血脉?!父皇!我是您的儿子啊!身上同样流着您的血!为何您宁可相信外人的构陷,也不愿听您亲生儿子的一句辩白?!”
“父子之间……何以至此地步?!何以到了这般相互猜疑、不死不休的地步?!”
李恪的声音哽咽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彻骨的心寒。他望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父亲,那个他曾经或许也渴望过父爱的帝王,眼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光,彻底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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