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堂兄 (2/3)
sp; 武珝轻轻“嗯”了一声,放下纱帘,理了理略有褶皱的衣裙。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选择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来到幽州,是父亲武士彠经过数个不眠之夜的深思熟虑后,做出的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冒险的决定。
李世勣十万大军溃败的消息传来时,武士彠正在工部衙门。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同僚们脸上那无法掩饰的震惊与恐惧,也敏锐地捕捉到了朝堂风向那微妙而危险的变化。
陛下震怒欲狂,太子党蠢蠢欲动,主战派失声,主和派噤若寒蝉……而北疆那个名字,已然成了悬挂在所有人心头、最沉重也最恐怖的梦魇。
武士彠深知,自己因太上皇的关系,在陛下心中本就地位尴尬。如今北疆势大,朝廷首次征讨便遭此惨败,未来局势如何发展,谁也无法预料。
是继续将家族命运完全系于对朝廷的忠诚?还是……为自己,为家族,谋求一条可能的、额外的出路?
他想起了那夜从大安宫回来后,女儿武珝眼中对那位传奇“恪堂兄”毫不掩饰的好奇与隐约的向往。也想起了太上皇那意味深长的态度。
或许……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提前下注,或者说,至少是建立一条“沟通渠道”的机会。
不需要立刻背叛朝廷,但让一个“不懂事”、因“仰慕堂兄功绩”而“私自北上”的女儿去“探亲”,即便将来事发,也有转圜余地。
若能借此与那位如日中天的燕王搭上线,无论未来如何,对武家都未必是坏事。
于是,便有了这次秘密的“北上省亲”。名义上是武珝“思念流落北地的表亲”,实则携带了武士彠的亲笔密信和一些不显眼却颇有价值的“礼物”,前来“拜会”燕王。
车队在馆驿安顿下来。一路护送的心腹幕僚低声对武珝道:“小姐,一路辛苦,您先歇息。
属下已派人去打探,看看如何能将拜帖递到燕王府上。只是……”他面露难色,“燕王新胜,事务繁忙,且身份敏感,我们以商贾之名而来,恐难轻易得见。”
武珝端坐在简朴的客房内,闻言,秀气的眉毛微微扬起。她看着窗外幽州不同于长安的、显得更高远清澈的天空,沉默了片刻。
“福伯,”她忽然开口,声音清脆,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我们带来的路引文书,父亲准备得可还周全?可能经得起反复查验?”
被称为福伯的幕僚一愣,点头道:“小姐放心,老爷亲自安排,文书绝无问题,便是幽州官府细查,也只能查出我们是并州来的寻常行商。”
“那便是了。”武珝转过头,看向福伯,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彩,那是混合了少女的慧黙与某种初生牛犊的大胆
“我们既然是‘仰慕燕王破突厥、败唐军之威名,特来北地行商,兼欲一睹英雄风采’的商人,那便该有商人的样子,也该有……‘仰慕者’的诚意。”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却更加清晰:“稍后,你亲自去一趟西市,采买些幽州本地特产,不拘价值,但要精致、特别。
然后,以‘并州商人敬献’的名义,连同父亲的拜帖和那封‘家书’,设法递到都督府门房。
不必强调我的身份,只说是家主感念燕王安定北疆,使得商路重开,特命我等前来致意。若门房询问,便说……家主曾与燕王母族有旧,听闻燕王雄才,特来拜会。”
福伯听得眼中异彩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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