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今天做核酸 (1/1)

“今天做核酸”，其实不只是简单的陈述句，也不像看上去那么平淡无奇。

今天做核酸有后半句。

今天做核酸，可以见到他。

——2022.10.10星期一秋雨

小城的夏天总是短暂。每每九月一过，小雨淅沥，气温便骤降，夏天也随之消失不见。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正所谓“一场秋雨一场寒”。

我就在这样有些阴雨连绵的天气里，开始了新的一周。作业照收，瞌睡照打，只是在上个月末，因为开始和他交换日记，两个人的关系好像有了微妙的变化。在那本日记中，我们给彼此冠以独特的称号。不为人知的名字下，藏着说不清道不明，却又不想被识破的心机。

——我们的交流好像越来越集中于这本日记，以至于一见面两个人都有些尴尬。而这个月正巧碰上例行的核酸检测，我们按座位在教室外排队等待。身后传来他和别人说笑的声音，我却不敢回头，甚至往前又悄悄挪了半步。

那天我们正因为一些小事怄着气，我记得的。暧昧中的人，总是为了试探彼此的心意，在太多细枝末节上奔走。

即便如此，我还是鼓起勇气转过了身，开口道：“你现在......还生气吗？”

——其实转身那一刻我就后悔了。而在发现他比我高太多，我不得不仰起头才能跟他讲话时，悔意愈发强烈。

心里涌上一万个退缩的念头，我恨着自己太心急，太莽撞，太不矜持，明明主动开口与否都无可厚非；恨自己说出来的话像废话，倒不如不说；也恨自己本不想这么说，正是恼着他的时候，怎么又是自己先低了头？

手指绞在一起，也没纠结出个所以然。在我忍不住要再转回去的时候，他轻声回了我：

“本来是生气的。但，现在好多了。”

我猛地抬起头。

本来在我面前很高的他，好像弯下了腰，离我近了一点，露出狡黠的笑。

我忍不住后退一步，紧张得拿手捂住脸，偷偷笑起来。外面还是阴沉的天气，我却听到我心里大雨停止，彩虹重现，就在他靠近我的这一刻。然后突然就感觉，好像主动开口，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好像今天做核酸，同样不糟糕。

因为今天做核酸，能够见到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