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5章 冷宫废后(9) (2/3)
/> 窗外又开始下雪。细雪簌簌,让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雪天。
那时她还是沈家大小姐,萧衍是太子。先帝在御花园设宴赏雪,她贪玩跑进梅林,差点滑倒,是萧衍扶住了她。
少年太子眉眼清俊,握着她手腕的手很稳:“小心些。”
她红了脸,抽回手,却把暖手炉塞给他:“殿下手都冻红了。”
萧衍愣了愣,笑了。那是她第一次见他笑,眉眼弯起时,眼底有细碎的光。
后来他常来沈家,名义上是向父亲请教经义,实则总会“偶遇”她。有时带一支宫花,有时是一卷孤本。他会说她簪海棠花好看,会夸她临的帖有风骨。
十五岁嫁他时,她是真心欢喜的。哪怕知道他娶她更多是因沈家权势,因先帝旨意,她也曾想过,举案齐眉,岁月静好。
是从什么时候变的呢?
是从他登基后,沈家声望日隆,朝中“只知沈太傅,不知陛下”的流言渐起?是从他欲推行新政,父亲屡次谏阻“宜缓不宜急”?还是从他纳了淑妃,看她眼神一日比一日冷淡?
镜中人眼底浮起一层薄雾。
明沅抬手,狠狠抹去。
沈清辞已死。那些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都随着沈家的血,冷宫的火,烧成了灰。
如今活着的,是要复仇的明沅。
当夜,萧衍竟来了寿康宫。
太后已歇下,他在正殿坐了会儿,忽然问宫人:“沈才人可歇了?”
宫人回:“才人屋里的灯还亮着。”
萧衍静坐片刻,起身:“朕去瞧瞧。”
静心斋内,明沅正对灯绣一方帕子。听见通传,她忙起身相迎,仓促间针扎了指腹,沁出一粒血珠。
萧衍进门时,正看见她蹙眉吮指的模样。烛光下,她只着素白中衣,长发披散,指腹一点猩红,竟有种惊心的脆弱。
“臣妾失仪。”她欲行礼,被他扶住。
“免了。”萧衍看着她指尖,“怎么这么不小心?”
语气里,有一丝久违的温和。
明沅垂眸:“许久不拿针,手生了。”她顿了顿,“陛下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萧衍没答,只看着她案上绣了一半的帕子。帕角绣着一枝瘦梅,旁有两行小字:“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
是李后主的词。萧衍记得,她从前最爱李后主的词,常说“虽亡国之音,却字字泣血”。
“你还喜欢这些。”他忽然道。
明沅指尖微颤:“闲来无事,胡乱绣绣。”
萧衍在榻边坐下,看着跳动的烛火,半晌才道:“今日早朝,有御史提及沈家旧案。”
明沅呼吸一滞。
“他们说,沈太傅虽有过,但罪不及族。如今沈家男丁流放已满三年,请旨赦免。”萧衍侧过脸看她,“你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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