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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痕》 (3/4)

唯有谢家墨术能唤醒玉佩记忆。这一切都在卿算计中,可对?”

    “对。”云痕墨玉眼中第一次映出完整的陆离,连同他身后渐渐成形的骊龙,“但妾算漏了一件事。”她忽然靠近,盲眼竟精准地望进他瞳孔深处,“妾没算到,这百日来,看着君为画不出龙睛苦恼的样子,妾居然会想起…当年在墨庄初遇那个少年太子时,他也是这般蹙着眉,说‘孤画不出卿眼中的星月’。”

    窗外响起整齐脚步声,金吾卫已将停云阁围成铁桶。火把的光透过窗纸,将阁内映得如同炼狱。陆离却笑了,他提笔蘸满那锭染过两人泪的墨,笔尖悬在龙睛上方:“最后一个问题——词中‘恨君不似云浮月’与‘恨君却似云浮月’,究竟哪个是真?”

    云痕的答案被破门声淹没。

    五

    许多年后,长安画师间仍流传着那个上元夜的奇闻。

    据说当金吾卫冲入停云阁时,只见陆离正为巨画点睛。笔落刹那,整条骊龙破纸而出,墨色龙鳞在月光下泛着七彩光晕。龙目转动时,左眼映出万里江山,右眼映出星河倒转。更奇的是,盲女云痕在龙睛点成的瞬间化作墨烟,与骊龙融为一体。

    龙啸震落阁顶青瓦,腾空时尾巴扫翻了所有金吾卫。它在长安城上空盘旋三圈,第一圈吐墨成云,第二圈吟啸化风,第三圈时忽然俯冲入皇城,衔走了凌烟阁顶一颗明珠。有眼尖者看见,龙颈处坐着陆离,怀中抱着一把无弦琵琶。

    翌日宫中传出消息:武皇后夜观天象后忽罢“墨案”,并将谢氏一族从罪籍中赦免。又三日,有人在大慈恩寺见过陆离,他已削发为画僧,专画月下山水。好事者求骊龙图摹本,陆离总摇头,唯在某个醉酒夜漏过一句:“龙目不能点睛,因点睛者已入画中。”

    至于那阕完整的《采桑子》,则被刻在大雁塔地宫的石门上。只是最后两句被修改了:

    恨君不似云浮月,

    南北东西,

    南北东西,

    墨痕深浅总相宜。

    恨君却似云浮月,

    暂满还亏,

    暂满还亏,

    圆缺俱是卿眉低。

    而地宫最深处的壁画上,画着永远无法验证的景象——月食之夜,骊龙并未离去,而是在云层中碎成万千墨点。墨点如雨洒落长安,每一滴都在触地时开出一朵墨莲。莲心坐着小小的陆离与云痕,一个提笔,一个抱琵琶,在花瓣开合的瞬间相视而笑。

    最玄妙的是壁画题款,字迹在烛火下时隐时现:

    “或问:词中恨意何解?答曰:恨君不似月,因月无情普照万物;恨君却似月,因月多情阴晴圆缺。然墨魂点睛之夜,乃悟第三层——

    恨我亦是云浮月,南北东西随君移,暂满还亏为君期。待得团圆非时日,

    是君落笔我研墨,墨干画成处,

    月在纸外笑人痴。”

    有学问的僧人看了,合十叹道:“这不是词,是三重咒。第一重咒情人,第二重咒命运,第三重…”他望望壁画上那些永不凋谢的墨莲,“第三重咒的是苍天。”

    从此长安制墨人家,总在墨锭中掺入微量朱砂。人说这是为了颜色鲜亮,只有谢家后人知道——那是当年云痕血泪的颜色。而用这种墨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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