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橐异闻录》 (2/5)
时可来。有些东西…还是物归原主的好。”
夜里,李文砚取出祖父遗诗对着灯看。烛火一跳,他突然发现纸背有极淡的印痕——原是另一张纸上的墨透过来的。忙取水轻敷,慢慢揭开裱纸,下面竟藏着一幅小画:
画中一老者负囊行于山道,身后跟着头青牛。牛背上驮的不是犁具,而是整整五捆书卷,捆绳深陷牛皮。画角题着蝇头小楷:“琅嬛秘府,以牛腰载。锦囊为契,甲子一开。”
“甲子…”李文砚掐指一算,祖父去世至今,正好六十年一个甲子。今日是三月廿七——祖父忌辰!
他扑到床底拖出箱子。布囊刚一入手,便听“嗤”一声轻响,囊口自动裂开道缝。
第三回琅嬛残简
囊中既无金银,也无珠玉。只有一叠叠手稿,纸色泛黄,却坚韧如革。最上一页写着:
“余,天启六年生人,崇祯末为曲阜孔府司书吏。甲申国变,清兵入关,孔府遣三十六人护‘琅嬛秘藏’南迁。此藏非金银,乃华夏千年未焚之书:秦皇未烧之《诗》《书》,汉武未收之百家,魏晋散佚之玄谈,唐宋禁毁之野史…计三万六千卷,分装九百牛腰大囊。”
李文砚手一颤。继续往下看:
“行至泰山,遭绿林截杀。余负十囊遁入山林,仅存此一囊。余自知命不久矣,以秘药浸囊,非甲子不得开。后世子孙若得此囊,须知——书中有书,卷内藏卷。真意不在字纸,而在…”
后面几字被污渍所染,模糊难辨。
再翻下去,尽是些残章断简。有《墨子》佚篇,论及奇技机械;有《山海经》古本,绘着海外异兽;更有一卷《大衍历》推演,竟算到光绪年间日食月食,分毫不差。
李妻探头来看:“这些旧纸,抵得饭吃?”
李文砚不答,只盯着一页怪文——那是夹在《乐经》残篇里的批注,字迹与祖父相似:“锦囊为钥,装橐为库。牛腰载文,马骨载道。丙午马年,三星贯月时,开第二重。”
他猛然想起:今夜正是三星贯月!忙将所有书稿摊开,就着月光细看。子时三刻,心宿三星连珠贯月,清辉洒在纸上,那些朱砂批注竟渐渐浮起红光,勾勒出一幅地图——
大明湖、千佛山、趵突泉三处各标红点,连线中央,正是历城县衙旧址!
第四回夜探县衙
四更天,李文砚揣着地图溜出家门。县衙后墙有棵老槐,他少年时常爬进去偷摘槐花。翻墙落地,按图索骥,来到西厢废院。
这院子荒了多年,传说闹鬼。月光下但见残垣断壁,唯有一口古井完好。井台青石上,隐约刻着图案——细看竟是匹马,扬蹄腾空,马骨嶙峋。
“装橐无金马骨高…”李文砚喃喃念着,伸手去摸马骨纹路。触到马眼时,石面突然下陷半寸。
井中传来“轧轧”机括声。他探头看去,幽深井壁上,竟滑开一道暗门!
点起火折子钻进暗门,是一条向下石阶。走了约莫百级,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个地下石窟,纵横十丈,整整齐齐码着木箱。箱上无锁,只贴封条,墨书“天启三年封”“孔府秘藏”等字样。
打开最近一箱,霉味扑鼻。里面全是书卷,保存得比囊中残简完好得多。李文砚随手抽出一册,竟是宋版《史记》私注本,页边密密麻麻写满批语,论及汉武巫蛊、司马迁受刑等事,与通行史书大相径庭。
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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