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瓶》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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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临别前,二人最后一次回望红尘。见北境冰原,百姓正朝空祭拜先知;南疆田野,农人仍供奉“神农”牌位。相视一笑,携手踏入虚空。
自此,天地间多了一则传说:有痴情男女,各持神瓶,为救苍生化入天地。每逢星月清明之夜,若在田野间静听,可闻隐隐歌谣:
“啊,两只瓶子,上帝遗忘之。
一只瓶子装星月,一只瓶子放稻米。
嗯,星月爱清净,嗯,稻米爱土地…”
又有修道人言,曾在深山见一对青衣素袍的仙侣,时而观测星象,时而俯察地理。问其姓名,笑而不答,唯见腰间各悬一佩:一作星月微光,一呈稻穗形状。倏忽已不见踪影。
太初历一千二百年,有少年樵夫于华山拾得玉简,上刻偈语:
“青瓶非瓶,空瓶不空。
星月在野,稻粟悬穹。
若问真意,且看心中。
大爱无迹,大道自通。”
简尾小字:“瓶主璃、稷,留赠有缘。”
至此,双瓶传说渐成绝响。然农夫仍观星种田,文人仍咏月怀乡。或有智者忽悟:那装载星月的青瓶,不正是人类仰望星空的眼睛?那盛放稻米的空瓶,不正是滋养万物的大地?而那双寻觅瓶子的痴人,或许从未远去,只是化作了我们每个人心中的那点灵明——
那点既想飞向星辰,又眷恋尘土的矛盾;
那份既要超脱物外,又扎根生活的清醒。
夜阑人静时,斟一杯清茶,看月影在杯中荡漾,稻香在窗外飘拂。忽然懂得:
最可爱的青瓶子,最调皮的空瓶子,
从来不在天涯海角,
而在:
抬手可触的当下,低眉可见的心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