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雪记》 (4/7)
; “若理不能化,智不能避呢?”
“…”陆生握紧腰间铅钥,良久方道,“先祖铸铅钥,是为传道,非为杀戮。然道之不行,已知之矣。若真至不得已时…弟子当效先祖,以身护道。”
澄观微笑,自身后取出一物。月光下观之,竟是一柄铅鞘木剑。
“此剑名‘铅华’,鞘为铅制,剑身为桃木。”澄观道,“铅鞘可感杀气,敌若动杀心,鞘鸣预警;桃木剑不伤人命,只点穴道。你持此剑,可防身而不造杀孽。”
陆生双手接剑,但觉剑身轻若无物,铅鞘触手生温。
“还有一言。”澄观望月长叹,“你可知老衲本是何人?”
陆生摇头。
“老衲俗名李泌,天宝年间进士,曾与陆文远同朝为官。”澄观语出惊人,“安史乱起,陆公托我守护铅雪谷钥,待铁心人来。这一等,便是六十年。”
陆生骇然下拜,澄观扶起:“莫拜。老衲等你,非为你一人,乃为天下。记住:九钥归一之日,未必是太平之时。你可能要在乱世中开库,烽火里传道。这比铸钥更难,比守钥更险。你可能持心不移?”
陆生肃然:“虽千万人,吾往矣。”
第五回雪洁林栖
大历七年冬,陆生出幽州,始游历天下。此后二十年间,其行踪成谜,世间唯闻“铅钥使者”传说:
有说泰山孔林,一夜之间,孔子手植桧开花,花中现铅钥;
有说峨眉金顶,云海之中,现“铅华天光”异象,持续三昼夜;
有说洞庭月夜,有书生与渔父泛舟对酌,酒酣时,书生取铅钥击节而歌,声动龙宫;
有说敦煌石窟,一夜佛光大盛,守窟沙弥自壁画中取出一钥,形如飞天;
有说岭南梅关,谪宦之后于梅树下得钥,时值六月,梅花遍野;
有说蓟北长城,戍卒见流星坠于烽火台,台基裂,中有铅钥;
有说钱塘潮头,渔家女踏浪取钥,潮水为之让道。
然传说终究是传说,无人知陆生踪迹,更无人见铅钥真容。
直到贞元三年,陆生已过不惑之年。其时藩镇割据愈烈,天下隐隐有再乱之势。是年中秋,陆生悄然回铅雪谷。
桃林依旧,蹊径残红。然寺中已无澄观身影,唯佛前留一信笺:
“文瑾如晤:老衲大限已至,先赴黄泉,见汝先祖复命。八钥既得,第九钥当现于骊山。然开库之前,尚有一劫。劫在朝堂,亦在江湖。汝当慎之。铅雪谷乃汝根基,可于此结庐,待时机至。澄观绝笔。”
陆生对信三拜,于桃林深处结草庐而居。日间著书立说,将二十载见闻、八位守钥人所传精要,编为《铅雪录》;夜间则抚铅华剑,观星象推移。
如此三年,至贞元六年春,桃李花开最盛时,有客访谷。
来者共九人,皆布衣草履,然气度不凡。为首者乃一白发老儒,自称泰山孔弘;次为峨眉僧慧明;再次为洞庭隐士张志和…正是八位守钥人齐至。
“陆先生,时机至矣。”孔弘道,“今岁正月,吐蕃犯边;三月,淮西节度使抗命不朝。天下将乱,此时不开秘库,更待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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