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人谪》 (2/4)
商被锢于昆仑玄冰之下,少君削去仙箓,永堕轮回,世世不得重逢。
永诀前夕,少君斫瑶台侧桂枝为簪,为素商系发:“纵经百劫,此心不移。纵隔山海,必再寻卿。”
素商囚于玄冰,万载轮回间,唯记那个清秋。玉魄因情而碎,最大一瓣,汲昆仑灵韵与素商执念,渐化人形。然此玉人无魂无魄,仅余残念与亘古惘然。
“玉肌日削,因玉魄已碎;有恨不禁秋,因缘起清秋,亦因往后每个秋天,皆成提醒——提醒曾得复永失。”无涯语毕,满阁寂然。
玉人垂首,见素手微颤。
“我即那玉魄碎片?即素商一部分?”
“犹有过之。”无涯轻叹,“汝即其情魄本身——她所有的爱、执、惘,皆凝于汝身。汝之存世即逆道,故近物则毁,近人则伤。”
“然则奈何?”
无涯推窗,指远方山色:“看这满目秋光,可觉熟悉?”
玉人望去。暮云合璧,枫槲流丹。忽有碎影掠过灵台:登高望远,云岫如画;采菊东篱,暗香盈袖;少君执手,共看星河…历历如昨。
胸中剧痛乍起,似被千年玄冰洞穿。她终于懂得,此痛非己之痛,乃素商之痛,是永锢寒渊不得解脱的相思。
“他在何处?”玉人声颤如风中秋叶,“那少君,今在何方?”
无涯不答,唯道:“明日酉时,南山枫林,最高一株赤枫下,可往一见。”
是夜,玉人独立镜前。忽抬指触镜,镜面漾漪,容颜渐易——仍是绝色,却添三分温润,眸光如含星霜,唇畔似凝笑意。
那是完整的素商。
玉人收手,镜复原貌。然刹那照见,已明根本:她非碎片,实为素商抽离情魄所遗玉胎。真身早镇昆仑,情魄独化人形,游荡人间。
“我之存在,即为不忘。”玉人对镜低语,“不忘那季秋,不忘那人,不忘曾有的温热。”
然若不只记忆,何以痛彻如斯?若仅为执念,何以见叶落生悲?她本为玉,原不该知此。
次日酉时,独往南山。
正值枫盛时节,漫山流丹,游人如织。玉人穿径而行,红叶拂衣,竟未枯焦,反在她肩头稍驻,翩然而落。
深林处,果有赤枫参天,如擎火伞。树下空寂无人。
玉人静立至日沉星起,终不见影。方欲归去,忽闻人语:“姑娘候谁?”
回首见青衫书生执卷而立,眉目清朗,眸若秋水。
正是无涯。
“君乃…”
“我是谁并不紧要。”无涯徐步近前,止于三尺外,“紧要者,是汝已至此。”
“言他在此。”
“他确在此。”无涯浅笑,“世世轮回,每至秋深必来枫林,候一永不赴约之人。前世他为画师,终岁只绘霜枫素女;再前世为琴师,谱尽离鸿之曲;此世,他是书生,遍寻古籍中秋神轶事…”
“今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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