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绢叠影》 (2/5)
“陈汝言。一个本应在同治三年自缢的人。”他指向窗外,红雨中竟有闪电呈奇特的枝状分叉,“但你看见了,历史记载有误。我未死,因为……”
梦在此处断裂。林遇青惊醒,颈间紫晶燕滚烫。她冲进书房,搜索“岭南书院陈汝言”,词条寥寥,只说他因“牵涉太平天国之乱”被赐死,著述尽毁。但在一个冷门的地方县志网站,有段模糊的记载:
“书院查封次日,官府收殓时未见尸身,仅梁上白绫。巡抚以‘妖人遁去’结案,暗遣缇骑追索三年无果。同治六年,有渔人在翠渚下游见红衣人踏波而行,疑为其魂。”
她怔怔坐至天明。上班后第一件事,是调出绢本的高清扫描件,用图像软件增强局部。在“双双燕”词牌名处,放大到300%时,她屏住了呼吸——那些笔画根本不是墨迹,而是用极细针尖刺出的微孔,在绢素上排列成某种拓扑图形。
四浑仪劫
岭南书院旧址在今中山大学校园内,明伦堂早毁于战火,原址现在是生物实验室。林遇青以“晚清文献实地调研”为由申请参观,在档案室角落找到了光绪年间重绘的书院全图。
“这里,”她手指落在东斋与藏书楼之间,“原本有口井?”
管理员推推眼镜:“老人都叫它‘阴阳井’,说是同治年间突然枯了,填平后上面盖了间观测台,后来拆了。”他翻出几张老照片,“喏,就这个。”
照片上的砖砌圆屋让林遇青心跳加速——屋顶的铜制穹顶,分明是简化版的赤道式浑仪。第三环……她放大照片,在生锈的环箍上,隐约辨认出二十八宿刻度。
当夜,她带着激光测距仪潜入已成仓库的旧址。根据老照片角度推算,那口井的位置应当在现在堆放化学试剂柜的下方。挪开第三只柜子时,地板果然有重新铺设的痕迹。
但她没找到任何机关。直到凌晨三点,月光从天窗斜射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铁柜的阴影。影子边缘恰好构成奇特的夹角——135度,正是浑仪上“危宿”对应的赤经值。
她趴在地上,用手指叩击阴影交汇点。空洞声。用工具撬开地砖,下方不是泥土,而是锈蚀的金属盖,中央凹陷的图案,赫然是双燕绕日。
两只紫晶燕吻合的刹那,地下传来齿轮转动的闷响。整面墙向内退开半尺,露出向下的石阶。空气涌出,带着陈年书卷与某种金属冷却后的味道。
五地宫光阴
阶梯尽头是间圆形石室,中央的铜制浑仪竟仍在运转,齿轮咬合声如心跳。四壁书架塞满手稿,除经史子集,更有拉丁文、英文、葡萄牙文典籍,以及大量绘有奇异机械的图纸。
但最吸引林遇青的,是浑仪基座上那本皮面笔记。翻开第一页:
“同治三年十月初一,余假死遁入地宫,已七日。红雨仍未止,此非吉兆。然余既窥天机,知此劫必经。昨夜以新制分光镜观雨,见光谱中多一异线,近氦元素而波长殊异。或可证钦天监‘天血雨,地脉变’之说非虚。”
后面数百页,记载着惊人的事实:陈汝言发现红雨含有未知同位素,可扭曲局部时空连续性。他通过自制光谱仪观测,推算出每隔六十年,翠渚流域会出现“时空薄弱点”,此时持特定共振体(如紫晶燕)者,可实现有限度的跨时空视觉交错。
“余与未来之人对谈,非为怪力乱神,实乃共振同步使然。”笔记最后一页写道,“今晨实验,见一九九零年服饰女子,颈佩另一燕。她亦见余,惊惶欲呼。余以笔书‘勿惧’示之,她竟取钢笔于空中书‘2025’数字。时空之障,薄如蝉翼矣。”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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