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樗经》 (2/4)
其皮则解。下毒者以它为引,混入檀香,可令中毒者症如瘟疫。”
“何以解之?”
“需一物:下毒者之心头血。”
话音未落,破空声至。三支袖箭钉入盲叟背心,箭尾雕木纹。
四、木纹深处
陈院判气绝前,塞给明舟半片棋谱,背面有蝇头小楷:“樗蚕化蛾时,毒主现真身。”
知府病危,全城封锁。明舟被困医馆,日夜研读残谱。忽见谱中一处提子标记,形如樗树年轮——正中一点朱砂,恰是张怀远心脉红疹位置。
“原来如此...”明舟砸碎药柜底层暗格,取出一卷蒙尘脉案。
三年前贵妃诊脉记录第七页,有淡淡檀香。对着烛火细看,纸纹中隐现木理纹路——与袖箭雕纹、樗蚕背纹,如出一辙。
更漏三响,窗外忽传击柝声。明舟推窗,见更夫老赵佝偻背影,手中柝子...竟是半片棋枰!
“赵伯留步!”明舟翻窗而出。
更夫不回头,沙哑道:“许先生,疫区不可乱走。”
“我要见下棋人。”
“棋局将终,见之何益?”
“终局前,”明舟亮出脉案,“我想知道,为何选我?”
长街尽头,更夫缓缓转身。昏暗灯笼下,那张布满疤痕的脸逐渐清晰——竟是三年前已“暴毙”的太医院首座,林逢春!
五、十九道痕
“你没死。”明舟按住袖中银针。
林逢春掀开额发,露出纵横交错的灼痕:“那日你被押出太医院,我即遭灭口。火海中苟活,全凭一瓮臭椿皮——此物敷面可保尸身不腐,他们当我已烧成焦炭。”
“为何毒杀同僚?”
“非我所杀。”林逢春扯开衣襟,心口处一道新疤,皮肉外翻如樗树之花,“七位太医,皆因发现‘朽木瘟’真相而亡。真凶取我心头血为引,正为凑齐第八味药引。”
明舟忽觉毛骨悚然:“你是说...下毒者需集八位太医心血?”
“不止心血,”林逢春指向东方樗树林,“还需一味药人——身中七重木蛊、以臭椿皮续命满三年者。今夜子时,樗蚕化蛾,毒蛊成熟,那药人就会...”
“自投罗网。”冰冷声音自屋檐落下。
张砚书玄衣如鸦,立于月下,手中提剑滴血。身后,十余黑衣人抬着七口薄棺,棺盖震动,似有活物欲出。
“许先生好悟性,”张砚书微笑,“家父身上十九道红斑,你看作棋局;我却知那是地图——七处溃烂为墓,十二处红疹为樗树。七年埋下七具‘药基’,今夜终可收成。”
明舟后退半步:“知府也是药引?”
“不,家父是药瓮。”张砚书弹剑,龙吟声中,七口棺盖齐开!
每具棺中,皆有一人端坐。虽面目腐烂,但所着官袍,分明是七位“暴毙”太医!心口处皆插有一段樗木,木上碧蚕蠕动,背纹与张怀远红斑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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