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绝录》 (2/6)
:“持此剑入将作监,置玄铁刃旁。”
监正携剑归,依言而行。是夜,玄铁刃竟自鞘中跃出,与冰魄剑相击,铿然如龙吟。双剑缠斗至天明,玄铁刃寸断,冰魄剑亦现裂纹。
监正大骇,复入山。见无名端坐潭心冰莲之上,周身白气蒸腾。
“先生,此乃...”
“冰生于水而冷于水,寒使然也。”无名睁目,眸中似有冰川,“突厥玄铁确为万年寒铁,然其性孤绝,遇中土温铁则戾气日盛。吾以冰魄剑为媒,导其戾气,今戾已散,可重铸矣。”
监正急问:“如何重铸?”
无名指向碎裂双剑:“取玄铁残片,杂以将作监三万斤废铁,熔于寒潭。然需一物为引。”
“何物?”
“铸剑之人。”
言毕,无名纵身入潭。监正惊呼,见潭水沸腾如煮,蒸汽凝成巨大冰穹。三日,穹裂,一柄墨玉色长剑破冰而出,剑身隐现霜纹,触之温润。
剑柄刻小篆:“寒使”。
监正捧剑欲泣,忽见剑穗系玉坠一枚,上刻“李”字。浑身剧震,踉跄下山。
是夜,将作监档案库起火,十三卷贞观年间旧档焚毁。灰烬中,监正找出半焦文牍,上有“太子舍人李守真,坐罪流岭南...其独子坠寒潭,尸骨无存”等字。
火光映着“寒使剑”,监正老泪纵横:“原来你是...守真兄的孩儿...”
窗外忽传冷笑:“既知他身份,更留不得你。”
箭如飞蝗射入。监正挥剑格挡,“寒使剑”过处,箭矢覆霜坠地。黑衣刺客破窗而入,为首者金刀弯如新月。
“突厥使臣?”监正横剑,“果然玄铁献刀是局。”
“大唐将作机密,尽在汝颅中。”金刀客狞笑,“杀汝者,突厥第一刀,阿史那寒!”
刀剑相交,竟无声响。刀锋距监正咽喉三寸,凝滞空中——剑身霜纹蔓延至金刀,阿史那寒右臂结满冰晶。
“此剑...能吸热?”阿史那寒骇然。
“非吸热,乃导寒。”无名声音自梁上传来。他踏月而下,指尖轻触剑柄,霜纹骤亮,“寒铁本性至阴,吾以身为鼎,纳三万斤铁之戾气,化其阴毒为醇和。此剑不伤人,只化兵戈。”
言罢,霜纹蔓延全室,众刺客刀剑皆覆白霜,落地碎如冰渣。
阿史那寒跪地:“此等神技...莫非是失传的‘寒玉功’?”
“家父李守真,贞观年间奉密旨研习突厥锻术,创‘寒玉锻法’。”无名扶起监正,“然遭朝中通突厥者构陷。吾坠寒潭未死,反在潭底冰窟得悟‘寒之道’——寒至极处,反生温润。”
监正恍然:“所以你以身为引,非为赴死,而是...”
“寒玉功第九重,需在生死间逆转阴阳。”无名拾起“寒使剑”,对月轻叹,“今戾气已化,此剑当献天子。然有一言相告:治国如铸剑,刚易折,寒易碎,唯刚柔并济,温寒相生,可安天下。”
阿史那寒忽叩首:“愿以此身赎罪,献突厥锻术于大唐。”
无名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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