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海镜鉴录》 (2/4)
若挤兑,奈何?”
德泽冷汗涔涔,德润却大笑:“御史多虑。民心即信,信即金银。”
宴散,德润唤弟至密室,神色忽沉:“今日御史似有深意。闻京中整顿商政,恐有风雨。需早备退路。”
“兄长欲何为?”
“将现银转移闽粤,留空壳在杭。若事急,你我浮海而去,南洋亦可为家。”
德泽大惊:“那债主、银票持主何如?”
烛光摇曳,映德润半边脸如铁:“贤弟,商海沉浮,本就各凭天命。记得为兄常言?‘垫高砖’之术——你我今日富贵,脚下何尝不是万千砖石?他人为砖,我辈为厦,天道如此。”
当夜,德泽对暗账枯坐至天明。素绢已续七尺,墨迹斑斑如血泪。
五、祸起萧墙
道光二十年夏,粤海鸦片战事起,江南震动。忽有谣言传杭:“沈记银票将成废纸!”持票者蜂拥兑银,三日不绝。
德润命闭门歇业,自坐厅中饮茶,悠然对德泽道:“莫慌,已运出十五万两至厦门。三日后,有海船接应。”
忽闻门外喧哗,老仆周福踉跄入报:“大东家,余杭王县令、赵举人母子,并昔年受惠者三十余人,持‘信义簿’所载恩情,愿为沈家作保!”
德润拍案而起:“天助我也!”急出迎。只见昔日落魄书生王某,今朝青袍乌纱,慨然道:“恩公勿忧,本县已禀知府,沈家仁义素著,挤兑必是奸人煽动。”
赵举人母白发苍苍,持当年所购缎布一片:“诸乡亲!老身可证,沈家确为仁义商贾!”
民心稍定。德润趁势宣布:“沈记有银五十万两在途,三日后足额兑付!”人群渐散。
当夜,德润密令:“速备快马,天明即行。”德泽惊问:“兄长,三日之约……”
“痴儿!那五十万两何在?所谓仁义,不过缓兵之计。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六、昆仲反目
四更时分,德泽潜入兄长书房,欲取密室钥匙。忽见案上展开一信,乃闽商陈秉忠手书:“德润兄台鉴:闻兄困境,本欲相助,然查知当年‘英舰犯闽’之事,竟为兄所设局。十年交情,一朝尽毁。另告,今有神秘人寄弟暗账一卷,所记兄之不法,铁证如山。好自为之。”
德泽正惊疑,背后忽传来德润冷笑:“贤弟寻钥乎?”
烛火骤亮。德润手持德泽所藏素绢暗账,面色铁青:“为兄教你商道,你竟学作此等勾当!”
德泽颤声道:“兄长大罪,弟实难同流……”
“罪?”德润仰天大笑,“这暗账若交官府,沈家顷刻覆灭,你亦难逃!今有一计:你我携银浮海,南洋天地广阔,重头再来。这暗账,为兄可当未见。”
兄弟对峙,更漏声声。忽闻前堂喧哗大作,火光映窗如昼。周福破门而入:“东家!王县令率兵围宅,言奉御史手令,查沈记不法!”
七、凡后疑非是
前堂之上,王县令面沉似水,旁立清流御史。德润强笑拱手:“大人深夜至此……”
御史截口:“沈德润,有人密报你三罪:一以谣言诈取闽商货物,二非法集资盘剥百姓,三滥发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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