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磬遗音》 (2/5)
。
张勉捞起女子时,她最后一句话是:“谱中有秘…交给…雷供奉…”
那本浸湿的筚篥谱,张勉私藏至今,只因谱尾小字:“得此谱者,十三年后龙华寺月圆夜,可换一场富贵。”
雷海青娓娓道来,众金吾卫皆惊。张勉颤声道:“你…你如何得知?”
“那筚篥女,”雷海青目露悲悯,“是雷某的弟子。她投水前,已在谱中下‘三辰醉’,触者十三年后毒发。算来,张中郎近来是否胸痛如绞,子时尤甚?”
张勉跌坐于地,金吾卫哗然。
陈子昂忽道:“雷兄邀我等至此,非为复仇。可是与法真禅师有关?”
松后法真暗叹,缓步走出:“先生知我在。”
雷海青目视法真,一字一句道:“雷某半生供奉梨园,非因乐艺,乃因誓言未践。今日请诸君为证——”他掀开琵琶腹,取出一卷羊皮,“此《乐书要录》真本,记载的不是乐律,而是神龙元年,大云寺一场大火的真相。”
四
神龙元年,洛阳大云寺。
时为梨园供奉的雷海青,奉命为复位的中宗皇帝制定雅乐。一日深夜,住持法源禅师急召,密室中有三人:法源、青年法真,及一位面生的青衫客。
青衫客出示则天皇帝退位前遗留的秘匣,内藏羊皮卷,赫然是隋末时,炀帝藏在钟鼎中的《禹贡山川图》摹本——此图标有前隋遗臣埋藏的复国秘宝。
“此物留则祸国。”法源决然道,“当毁。”
忽有蒙面人破窗而入,目标直指羊皮。混战中,法源以身为障,将羊皮塞入雷海青怀中:“交予…可信之人…”气绝身亡。
雷海青携图逃出,蒙面人紧追不舍。至曲江池畔,忽有一画舫靠岸,舟中女子伸手:“供奉上船!”
此女即后来的筚篥女。她实为则天朝宫廷乐师之女,识得雷海青。画舫遁入水道,雷海青方得脱。翌日闻大云寺失火,法源禅师遗体与密室皆成焦土。朝廷定为武周余孽纵火,不了了之。
“那道羊皮,”雷海青展开手中物,“雷某并未交出。因法源禅师临终所言‘可信之人’,雷某苦思十三年,方悟其意。”
众人凝目,但见羊皮泛黄,所绘非山川,而是一奇特的钟鼎图案。
“此非《禹贡山川图》。”陈子昂细观后惊道,“这是铸钟图!你看这纹路——是景云钟!”
法真接过羊皮,双手微颤:“师祖法源,原是想以铸钟之法,藏此图于万众目下。所以他说的‘可信之人’,非特定人,而是…时间。待钟成图现之日,自有有缘人解之。”
雷海青颔首:“然此图不全。法源禅师交给雷某时,已缺失最关键处——钟钮机栝制法。雷某百般探查,方知缺失部分,在另一人手中。”
“谁?”张勉急问。
雷海青目视东方:“当年那青衫客。”
五
“青衫客名安万通。”雷海青语出惊人。
陈子昂恍然:“波斯巨贾安万通,开元八年被抄家流放,竟与此事有关?”
“安万通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