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一个赚字了得》 (4/5)
bsp; 青衫落拓,双目湛然,虽面容清癯,却自有嶙峋气骨。
“八大……山人?”我失声。
那人微笑颔首,声如空谷回音:“三百年困守,终得解脱。多谢三位。”
顾栖梧与老陈伏地拜倒。我呆立当场,舌结不能言。
八、三百年前
朱耷(八大山人)虚立水面,衣袂无风自动。
“明亡那年,我十九岁。”他望向西流溪水,“出家为僧,并非真心向佛,只是留此身以待时。然岁月蹉跎,复明无望,满腔悲愤,尽付笔墨。”
“此画……”
“此画非寻常之作。”朱耷道,“那年我在南昌,得遇一异人,赠我半枚金钗,曰:‘此钗有灵,可载魂识。熔之入墨,作画一幅,三百年后月圆之夜,以另半钗点之,可暂返人间一晤。’”
他目注顾栖梧:“顾先生祖上,可是顾炎武公门下?”
顾栖梧一震:“正是。先祖顾绛,曾与先生有一面之缘。”
“是了。那异人正是顾炎武所遣。”朱耷叹息,“他知大明气数已尽,嘱我留此画,待三百年后华夏复兴之时,可亲见盛世,了我遗恨。”
我忽然明白:“所以每隔十年,画中您的魂识会短暂苏醒,查看世间?”
“然也。然需有人携画至灵气汇聚处——苕溪西流、烂柯仙山、桂香浓郁之地,我方得现形。前四次,见到的仍是乱世:倭寇入侵、山河破碎……直至上次,方见曙光初现。”朱耷目露欣慰,“今夜见这溪水依然西流,可知灵气未绝,而世间已换新天。”
老陈泣道:“先生可知如今……”
“我已知。”朱耷微笑,“这十年,我虽在画中,亦能感世间变化。高铁纵横,飞船探月,百姓安乐,华夏真正站起来了。当年‘亡国无青眼’之痛,今日可消矣。”
月渐西斜,朱耷身形开始淡去。
“最后一事。”他看向我,“桂花树下石室中,另有一物,是你祖父所留。明日辰时掘之,便知‘水流西’全意。”
言毕,金光散去,墨鱼落回纸上,依旧孤零零游着。只是鱼目之中,多了一点金芒——那是钗头凤所化。
风起,画页自动卷起,落入我怀。
九、碑下玄机
翌日晨,我携工具再入石室。依朱耷所言,敲击东壁,果有空音。破壁,得一铁匣。
启之,内有三物:一泛黄手札,一方田黄石印,一卷古地图。
手札是祖父笔迹:
“吾孙如晤:若你见信,则十年之约已成,八大先生已见盛世,吾心慰矣。余一生追索‘水流西’之秘,终在烂柯山得悟——所谓水流西,非水真西流,乃观者心向西时,万物皆可逆旅。”
“八大先生作此画时,熔入唐婉钗头凤。凤者,华夏文明之象也。钗分两半,半入画,半留世。持钗者需有赤子之心,方能在适当之时,令文明之魂重见天日。”
“田黄印乃吾仿刻‘碧梧栖凤’,留与你。古图标有七处灵气汇聚之地,中华各地皆有‘水流西’异象。愿汝承此志,护我文明血脉,使凤凰长栖碧梧,不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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