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血昙画卷》 (2/4)
隐秘:一男一女被铁链缚于树干两侧,女子即画中背影,男子垂首,双手被钉于树身,指尖滴血处,恰是血书文字。
“这是……活画?”威廉踉跄后退。
“是执念。”沈墨池以镇尺压住震颤的画轴,“画者将二人魂魄封入,以古槐为牢,昙花为锁。但囚者以血破法,在画中反向施咒——如今这画,半是囚笼半是钥匙。”
雨骤急。残卷忽无风自动,卷轴“咔”地裂开缝隙,一缕异香溢出,似昙花夜放,又混铁锈血气。沈墨池疾取特制药粉洒向裂缝,香渐散,画轴复静。
“你早知此画凶险。”威廉盯住沈墨池的手——虎口处,竟有与画中男子相同的钉痕旧疤。
沈墨池沉默良久,卷起画轴:“三日后来取。期间无论听闻何种声响,莫入此院。”
威廉离去时回望,但见沈墨池独立昏灯下,身影与画中男子渐渐重叠。
第一夜,子时。
沈墨池闭户焚香,将残卷悬于密室北墙。此室无窗,四壁皆檀木药柜,抽屉外标签怪异:“鲛人泪胶”“凤凰蜕灰”“雷击木髓”。他取第三列第七屉,内藏青玉钵,盛暗红膏体,味腥甜。
“朱砂,金粉,犀角灰,合以处子眉间血,可封精魅百年。”他自语,“但若混入囚者心头血,反成破封印引。”
以银刀刮取膏体,调松烟墨,开始修补画心。笔尖触绢刹那,耳畔响起女子叹息:
“一心随處念,三夜寄《紅情》……”
沈墨池笔锋未滞:“既寄《红情》,何故自囚?”
画中古槐忽然开满昙花,朵朵绽放即凋,化为墨汁滴落,在宣纸上晕成新字:
“非自囚,乃殉咒。彼以妙手锁我,我以碧血还之。君既识破,可愿解局?”
“画者何人?”
“吾师,亦吾仇。”昙花谢尽,现出树下男子全貌——竟与沈墨池七分相似,唯眼角多一颗泪痣。
沈墨池掌中银刀铿然落地。
第二夜,暴雨。
威廉彻夜难眠,寅时闻昙卷巷传来琴声,如泣如诉。披衣往窥,见裱褙铺二楼灯影憧憧,窗纸映出二人对坐剪影,其一为沈,另一长发及腰,身形纤薄。
忽闻沈墨池厉喝:“不可!”
窗纸骤破,一道白影窜出,落地竟是那画中女子!素衣赤足,发间昙花莹莹,面庞与琉璃镜中一模一样。她回首望窗内,惨然一笑,旋即化烟散去。
威廉冲入铺中,见沈墨池跌坐于地,胸口衣襟撕裂,五道爪痕深可见骨,血浸透残卷。画中古槐已半枯,树下男子影像淡如雾霭。
“她……她出来了?”
“出来的只是执念幻形。”沈墨池喘息,“画者名瑶色,同治朝宫廷画师,尤擅秘戏图。囚者名莲卿,本为苏州绣娘,被瑶色软禁作‘人茧’——以活人精气养画,可令画中物长生不死。”
威廉扶起他:“那人茧之法……”
“钉手足于画境,饲以药,令其魂体分离。魂囚画中,体留现世。莲卿被囚三年,发白齿落,却凭绣娘之巧,以发丝在画中反绣秘文,更以心头血破咒。光绪元年元夜,她自绝心脉,血溅画轴,咒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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