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醉登天录》 (2/5)
轰然中开,现出幽深洞窟。内中非金银,乃三千竹简,列于青铜架上,霉气扑鼻。
“此乃武德九年六月三日,玄武门之变前夜,长安城内所有密档。”浮丘公取最中央一卷,“包括当年秦王府与东宫往来密函,更有...一味药方。”
竹简展开,太子瞳孔骤缩。
那残方完整现世——“佐以至亲之骨,研粉入酒,饮之可假死三日,气绝脉停,状若登天。”
“骨醉...原是如此。”太子踉跄扶架。
“然此法凶险。”浮丘公叹息,“昔年隐太子曾欲以此方脱身,未果。后太宗皇帝病重时,亦有术士献方,太宗斥曰‘岂可以子之骨,延父之命’,焚方毁丹。残页流出,酿成后来诸多惨事。”
太子指抚竹简上“至亲”二字,忽明其意:“黔州废太子之死...”
“非心疾,乃有人以方中法,试药于废太子。”浮丘公闭目,“老朽辗转查得,当年献药术士,实为天后所遣。”
山风贯入洞窟,三千竹简齐鸣,如泣如诉。
太子夜半方归,东宫已乱作一团。圣上遣御医三度问诊,天后更赐来参汤。太子伴作病笃,暗嘱崔实:“速寻裴琰,以‘梧桐落尽’为暗号。”
四更时分,裴琰黑衣潜入。见太子神色清明,愕然:“殿下无疾?”
“有心疾,需一剂猛药。”太子示以竹简抄本,“裴大人查的,可是此方?”
裴琰阅罢,面如死灰:“臣只查到‘骨醉’二字,未料竟是...”忽抬头,“殿下欲用此方?”
“有人欲以此方除我,不如将计就计。”太子目如寒星,“然需一人,在我‘死后’彻查真相。”
“臣位卑...”
“天后多疑,唯御史台可直奏御前。”太子执其手,“我若‘死’,必是饮了天后所赐之物。你需在我‘尸身’前取走杯中残酒,三日内寻得证据,我方有生机。”
裴琰颤声:“殿下信我?”
“因你乃隐太子旧臣之孙。”太子自枕下取一玉玦,“此物可是令祖遗物?”
裴琰扑通跪地。玉玦确是祖父佩物,刻有隐太子所赐“忠贞”二字。
“浮丘公已将一切告我。”太子扶起他,“四十年冤屈,三代人隐忍,该有个了结了。”
十月初九,重阳宫宴。太子抱病入席,面色蜡黄。席间天后亲酌菊酒,赐予太子:“吾儿体弱,饮此延年。”
金杯在烛下泛着琥珀光。太子接杯刹那,与帘后裴琰目光一触。
“儿臣谢母后。”一饮而尽。
不过三刻,太子忽捂腹倒地,口鼻溢血。御医急诊,脉息全无。帝大恸,天后垂泪曰:“吾儿素有心疾,不想今日...”
百官皆哀,唯裴琰见太子倒地时,右手小指微屈三下——事前约定暗号,意为“酒有毒,取残杯”。
趁乱取得金杯,裴琰匿于袖中。指尖触杯底,有细微凹凸。借烛光窥视,杯底竟刻“骨醉”二字,乃用发丝细的阴文刻就,非就光细看不可察。
太子“薨”,按制停灵三日。裴琰以查验毒物为由,取得残酒。太医署内,老医正嗅之变色:“此非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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