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尽严松破雪出 (4/10)
失,施展不出来半点,随后就是生不如死的折磨,我倒是没亲身体会过,因此我也是没法给你描述,总之中过毒的人无一例外都是模样凄惨,处境悲哀。”说罢他又是一阵苦涩的表情,好似对中毒者大为同情。
岑毅当然早就听闻过这些,但此番从侯崇禹口中听来,却又是另一种感同身受,不禁对这谈吐粗俗,举止幽默的老者喜爱不已。
二人正想再谈,却听杜晓凤插嘴道:“师伯这些事你路上慢慢给岑毅讲吧,现在赶路要紧,不然赶不上八月十五到华山了。”侯崇禹闻言一拍大腿,忙道:“对呵!岂能在此浪费了时日。”于是一把拉起岑毅,自己也起身道:“贤孙……呸,叫贤孙太老套了,干脆叫你毅儿吧,毅儿还有些故事我路上讲给你听,咱就不在这儿浪费时间了,赶路去华山要紧。对了,你在此地没别的事了吧?要不要去找你师父。”听到“师父”二字,岑毅又是一阵心痛,心知凭自己一人之力是不能给师父报仇雪恨的,连仇家的踪迹都是找不到的,倒不如随侯崇禹去了华山或许能有所发现,或者依靠侯崇禹帮自己报仇。心下已定,于是苦笑一声道:“祖师我能有什么事,连我自己现在在哪都不知道,都是晓凤姑娘带我到这里的。”说罢偷眼望向杜晓凤,杜晓凤只是轻笑一声,并未说出救岑毅之事。
侯崇禹闻言大笑,连拍岑毅后背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哈哈哈!”岑毅不解侯崇禹为何大笑,扭头却见杜晓凤羞红了脸,脸皮拉了下来,却并未说什么,只是将头别了过去。只听侯崇禹又道:“毅儿你也别叫我祖师了,显得我年纪很大似的,其实我也只有七十有五,正值壮年,你就干脆叫我侯老二得了,或者叫我师叔二叔都行,也正好让你跟你的晓凤姑娘平辈分!”说着一脸邪笑,右手捋了一把胡子。岑毅不明所以,却不知一旁杜晓凤已是满脸通红,羞燥的浑身颤抖。岑毅却木然地拱手作揖,张口道:“侯师叔!”侯崇禹哈哈大笑,杜晓凤却忍耐不住了,转过身对着岑毅怒骂道:“蠢才!”
秋风以席卷之势吹黄了一片又一片农田,一株又一株青草,吹落了树叶,吹散了芦苇,天空中尽是昏黄的枯叶与雪白的苇苗。越往东走,秋景越发苍茫,天气爽朗,白云苍狗,飞雁成群结队,浩浩荡荡地奔赴南方。岑毅望着这番苍凉,心中尽是惆怅,想到去年这时自己还是无忧无虑,师父、扎伊娜、穆萨大叔都在身边,每日只是练武玩乐,丝毫不用为仇恨苦恼,如今却与他们或是天人两隔,或是四散天涯,再无相见之期。想到此处,岑毅鼻子一酸,泪水扑哧一下便流了下来。
三人已结伴行走多日,早已进入陕西地界,目下正往宝鸡县行进。侯崇禹这几日都是精神爽朗,日日高歌而进,唱的是大词人辛弃疾留传下来的《破阵子》,唱起来神采奕奕,精神焕发。“醉里~挑灯看剑哎,梦回~那个吹角连营哟!”岑毅时常被他高亢的歌声打动,只感热血激昂,便也捧场似的高呼一声。但每当回想起往事时,惆怅的思绪又涌入脑海,再也不能抑制住悲伤。
杜晓凤早已发觉了岑毅的落寞,心知他是为自己的师父难过,但始终没有相劝,只因她自己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这天傍晚,三人在一处河边停住马脚修整,岑毅走下来沿着河踱来踱去,却见一片花田,田中一枝枝鲜艳的红花盛开在河岸边,岑毅忽然想到当初在扎伊娜家也见过许多这种花,那是海莱万最喜欢的花,他对待花卉都是细致入微的,从不曾让一株花草枯死过,这是扎伊娜亲口对他讲述过的事。岑毅想到了海莱万对自己的关爱与指点,又想到他的身体在自己怀中渐渐冰冷的那一幕,心底又是一阵凄凉。他走到那片花田里,采过一朵,攥在手里呆呆地望着。
“你也喜欢刺梅花?”杜晓凤的声音穿透耳海,岑毅一愣,他当然不认识这花,只佯装懂得的样子答道:“啊……是啊,喜欢。”杜晓凤笑了一声,蹲坐在他身旁,也采过一朵,剥开花瓣取出里面的骨朵捧在手里把玩着,轻声道:“我也喜欢这花,师父说凡是能入药的花都是仙子的化身,她们以身死为代价,疗愈会让人痛苦的病痛,我也一直相信他的话。”
岑毅静静地听着,却见她的神情也已变得落寞,“我父母在我五岁时就不要我了,是师父将我养大的。十三岁那年,当我见到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师父时,我使尽浑身解数,用尽平生所用之药,也没能将他救好。师父死的那天,我跑到了我一直精心栽培的花田里,将那些稚嫩的花苗踩得稀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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