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流西去不复还 (2/9)
无措地躺下又起身,不时蹲坐在地上茫然地望着帐外,心里不住回味着方才那一吻。这一夜,岑毅注定无眠……
第二天,两人心照不宣,只是走在路上时举止亲昵了不少。闵三溯看在眼里,心里窃喜,表面上却不理会二人,只顾走在前面。
一个月后,三人穿越河西古道,来到了祁连山脚下的甘州,也就是岑毅的老家。
岑毅走在路上,忽然意识到此时正是报父母之仇的大好时机,于是来找闵三溯商议对策,可是闵三溯却坚决不同意,表示路途忙碌,绝对不能节外生枝。
岑毅心有不甘,当晚三人住在旅店内,岑毅翻来覆去愣是睡不着觉,望着窗外明月,心底往事翻涌出来:
小时候岑毅要过生日,父亲破例杀了只鸡给岑毅炖了,岑毅吃得格外开心,一家人其乐融融。
这时地主万海鸿带着一帮人却闯了进来,岑毅一家惊在原地。万海鸿见在给岑毅庆生,于是挤出笑脸假惺惺地向岑毅祝贺,岑毅也笑着回了礼。接着他把父亲叫了出去,说是商议一些事,谁知半晌父亲凄厉的哀求声却传进了屋内,母亲一脸的担忧,手止不住地发起抖来。
岑毅放下手中的鸡肉,爬到窗台上想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谁知刚探出头去,却看到万海鸿身后一个汉子一脚把父亲踹倒在地,万海鸿满脸横肉,凶恶地上前揪住父亲头发道:“这钱你已经拖欠了三个月了,还拿不出来?今天你得给我个说法。”
父亲跪在了地上,向他哀求道:“老爷,求您再宽限一个月,等今年庄稼收了,我一定把租金给您还上!”
岑毅越想越难过,心底的怒火又燃了起来,于是悄然起身,转头望了眼闵三溯,见他睡得死气沉沉,心中一横,从窗台上翻了出去,决心一报当年之仇。
那年,岑毅只有十岁,正是读书的年纪。记得当时庄稼收成并不好,收的粮食也勉强只够一家人不饿肚子。可租赁地主家昂贵的土地却几近榨干了农民的血。
父亲还不上租金,万海鸿不时带人来找他麻烦。那天万海鸿被逼急了,不在乎父亲的哀求,抬手一挥,一帮人冲进了家中,把家里值钱的东西拿了个精光。母亲崩溃地大哭,跪在地上苦苦向众人哀求,岑毅怒视着那伙人,手中攥紧了拳头。
那伙强盗走后,父亲愁容满面,望着惨不忍睹的家里,不住唉声叹气。第二天岑毅便不能再去上学了,被迫来到了万府,做起了一个低贱的牧羊娃。
想到这里,岑毅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下来,一边擦拭着泪水,一边加快了脚步,杀掉地主一家的决心愈发强烈。
路上岑毅路过了一处山坡,那里本是岑毅心中的家坐落的地方,岑毅犹豫了一下,还是迈着沉重地步伐走上了那片山坡。
那座小屋依然屹立不倒,只是打开房门,里面已是一片狼藉,家中一切被尘土吞噬殆尽,桌椅都已是折的折,坏的坏。岑毅回想起当年父亲教他识字,母亲给他织毛衣的那些夜晚,学累了岑毅会发起牢骚,父亲就会一脸严肃的说教起来,说不学字以后就没出息,将来还是和他们一样的穷苦庄稼汉,母亲则是递来一杯茶水,上前安慰起岑毅。
岑毅强忍住泪水,出门来到父母坟前,重重拜了三拜。然后手挽腰间“竺龙”剑,一脸肃穆地说道:“阿大,阿妈,让你们受苦了!儿子我今天就要得报大仇,给咱们一家争口气!”
说完就起身马不停蹄地向万府奔去,手中剑柄也是越攥越紧。
奔得万府门前查看时,却见房门紧锁着,不由得一愣。于是岑毅越上院墙,向里面查看,谁知府内根本不见一盏灯火,也看不见半个人影,不禁失望透顶。
正在这时,岑毅忽觉有人伸手搭上了自己肩膀,心中大惊,慌忙转过身去,却见是闵三溯。岑毅松了口气,闵三溯“嘿嘿”一笑,说道:“我就知道你这小子肯定不甘心,我白天早就打探过了,这姓万的听说我把他派去的打手全杀了,吓得着实不轻。于是连夜收拾行李,带着一家老小就跑了,至于跑到了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岑毅闻言失落地道:“既然这样,师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闵三溯无奈地说道:“告诉你?不让你亲眼来看看,你会死心?所以前面我看见你起床了,就装作睡着,故意让你走的!”
岑毅失神地走在路上,神情落寞。闵三溯安慰道:“岑毅啊,你别难过,天涯茫茫,料他能跑到哪儿去?来日方长,何愁不能报得大仇?”
见岑毅神情还是没有好转,闵三溯灵机一动,说道:“你别着急嘛,君子复仇,十年不晚!连我师父都有一个仇过了十五年才终于得报呢!”
岑毅一听好奇道:“是吗?师爷他……他也是有仇难报吗?”
闵三溯意味深长地回道:“可不是嘛!师父他有一个挚友名叫侯崇禹,我们都叫他候师叔,他与师父可谓是年少之交,十分要好。我们师父跟我们讲过,他壮年之时迷上了围棋,可谓到了茶饭不思的地步,可是他的棋艺却始终不如候师叔。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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