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两难的抉择 (8/12)
气大伤、摇摇欲坠的力量进一步雪上加霜,也会在他那本就背负着整个文明重量的灵魂上,再增添一笔无法洗刷的、来自同胞的血债。
最终,在经过长时间的、内心剧烈的挣扎与权衡后,他做出了一个看似宽恕、实则或许更加残酷的决定。
没有大规模处决,也没有轻易的原谅与赦免。
他强行动用了体内那远未恢复、每动用一分都如同撕裂灵魂般的残余创世之力,结合断钢提供的、极其复杂而危险的空间锚定与维生技术,在基地外围的虚空之中,强行撕裂、开辟并稳定了一个极其不稳定、资源极度匮乏、环境恶劣到近乎无法生存、并且几乎与主宇宙完全隔绝的、小型半位面。这个半位面如同宇宙躯体上一个微不足道、即将坏死的阑尾,贫瘠、荒芜、充满未知的危险,生存本身,在那里将成为一种永恒的痛苦与挣扎。
所有被俘的叛军胁从者,连同他们愿意共同承担命运的直系亲属,被强制性地、没有任何选择余地地,剥夺了所有的武器装备、个人终端以及绝大部分生存物资补给,然后被一队队面色冷峻的忠诚士兵,押送着,通过那个散发着不稳定幽蓝光芒的空间裂隙,强制放逐到了这个被刻意创造的“流放之地”。
他们将在那里,依靠最原始的手段,面对恶劣的环境、稀缺的资源、以及彼此之间可能因为绝望而滋生的更黑暗的人性,自生自灭。用他们余下的全部生命,去亲身实践他们所选择的、那种以背叛和屈辱换来的“生存”,去品尝那比死亡更加漫长、更加折磨的苦果,去反思他们那基于极端恐惧而做出的、将文明火种寄托于敌人“仁慈”的抉择。
这,或许比一颗简单的子弹,更加残忍,也更加……符合烬此刻那冰冷而悲凉的心境。
当最后一批放逐者带着绝望的哭喊、恶毒的咒骂或是彻底死寂的麻木,身影彻底消失在那个不断扭曲、仿佛随时都会崩溃的空间裂隙之后,整个联盟基地,陷入了一种异样的、令人窒息的寂静。人数肉眼可见地锐减,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最沉重的乌云,但一种奇异的、扭曲的、建立在血腥镇压、绝对力量威慑和共同绝望基础上的……强制性统一,终于被以一种残酷的方式,强行焊接、固定了起来。
残存的联盟成员,无论是自始至终坚定支持烬的,还是曾经在疯狂构想面前犹豫摇摆的中间派,此刻都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一个事实——他们已经彻底没有了回头路。投降与妥协的道路,已经被他们自己人的鲜血和烬的绝对意志彻底堵死、封焊。内部的分歧与裂痕,也以最惨烈、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宣告了其暂时的终结。
现在,摆在所有幸存者面前的,只剩下两条清晰得如同刀锋般的道路——追随烬,踏上那场希望渺茫到近乎于无、疯狂到如同飞蛾扑火的自杀式远征;或者,选择留下,留在这片残破的基地,独自面对那不知何时会再次降临的、注定更加冷酷无情的“格式化”。
几乎……没有多少人,还有勇气选择后者。
数日后,在基地中央那片最大的、依旧随处可见战斗痕迹和未完全清理干净的焦黑弹坑的广场上,所有最终决定追随烬,进行这最后一搏的战士们,沉默地集结于此。他们来自形态各异的种族,身着不同文明风格的动力装甲或符文法袍,手中紧握的武器也折射着不同的科技或奥术光泽,但此刻,他们所有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般,聚焦在广场前方那个用临时找到的合金板材和建筑材料匆匆搭建而起的高台之上。
烬站在那里。他并未显化那耗费力量的龙形真身,依旧维持着人类的形态。脸色因为伤势和消耗而显得异常苍白,如同大病初愈,但那挺直的脊梁和深邃的眼眸,却透着一股比身后巍峨群山更加不可动摇的坚定。他的目光,如同缓慢扫过战场的探照灯,逐一掠过台下那一张张或写满坚毅、或深藏茫然、或已然带上赴死决然的脸庞。
广场之上,风声呜咽,卷起地面的细小尘埃和未散尽的焦糊气味,除此之外,再无一丝杂音。
“战士们,”烬开口了,他的声音并不洪亮,甚至带着一丝伤后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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