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博士 (5/7)
让人精神涣散的恐怖合奏。
不能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一种奇特的“双线程”状态——这得益于他前世在实验室手忙脚乱处理多个实验数据流的糟糕经验。左脑如同精密仪器,死死锁定红色与蓝色指针每一丝跳动的轨迹和趋势,右脑则彻底张开“倾听者”的灵性感知。不仅如此,他还调动起这几周被米勒博士填鸭式灌输的“异质谐振过滤法”理论,试图从那片混沌狂暴的灵性场中,剥离、定位出那个理论上应该存在的、代表反应平衡的“基础频率”。
这感觉就像在暴风雨夜的悬崖边,同时心算微分方程、聆听交响乐中的单一乐器,还要徒手编织一张滤网。仅仅几分钟,他的额头就渗出冷汗,太阳穴突突直跳。
就在这时,实验室另一头传来更响亮的爆炸声和米勒博士惊怒的吼叫——次级稳压器彻底故障了!几乎同时,凯恩面前的反应釜发出不堪重负的**,剧烈震动起来!红色指针像被抽了一鞭子,猛地撞向第二格刻度区!蓝色指针更是彻底失控,在表盘两端疯狂地左右抽打!
关闭阀门!稳定频率!两个指令在脑中炸响。
不,顺序不对。 在极致的压力下,某种冰冷的理性反而占据上风。直接关闭阀门可能引发更剧烈的灵性反冲。必须先理解混乱的“结构”。
他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开始逆时针拧动那冰冷沉重、纹丝不动的主阀门,一边将“倾听”与“谐振感知”催发到前所未有的强度。这一次,他不是被动接收,而是主动将灵性如探针般“刺”入那翻滚的银蓝色光芒深处。混乱、狂暴、毁灭的预感……但在某个短暂的瞬间,他“听”到了——或者说,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尖锐、不和谐、如同玻璃碎裂般刺耳的“杂音频率”。它就像交响乐中走调的小提琴,正在撕裂整个灵性场的稳定结构!
找到噪声源,施加反相干预…… 这个来自现代物理实验的朴素理念,此刻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对抗整个狂暴的能量流是愚蠢的,但或许可以尝试“抵消”那个关键的破坏点?
没有时间论证。几乎是凭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他将自身相对微弱但异常“纯净”(或许得益于那枚总在11:59停摆的怀表长期无声浸染)的灵性,按照“异质谐振”的原理,凝聚成一根无形的“针”。不是蛮横冲撞,而是极其精微地调整着自身频率,试图与那刺耳的“杂音”达成一种临时的、相互抵消的“谐振态”。
去!
嗡——!
反应釜内部传出一声低沉的、与之前嘈杂截然不同的闷响。那尖锐的杂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骤然减弱、模糊了一瞬。就在这稍纵即逝的“滞涩”间隙,整个狂暴灵性流的运转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卡顿。凯恩感到手上一松,那顽固的主阀门终于“嘎吱”一声被彻底拧死!与此同时,疯狂摇摆的蓝色指针也像被抽走了大部分力道,摆动幅度肉眼可见地缩小,最终颤抖着停留在安全区间的边缘。
几秒钟后,反应釜的震动平息,翻滚的荧光液体逐渐恢复平静,指针缓缓回落。
当米勒博士顶着半脸烟灰冲过来时,看到的已是稳定下来的设备和扶着反应釜边缘、脸色苍白如纸、后背完全被汗水浸透,但那双深褐色眼睛里却闪烁着某种奇异光亮的凯恩。
博士的目光急速扫过自动记录仪上留下的灵性波动图谱,又猛地转向凯恩,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与炽热的研究欲:“……你刚才做了什么?记录显示,在主阀门关闭前约零点三秒,反应核心的异常灵性湍流中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平滑凹陷’!有某种高度针对性的外部干涉,短暂‘抚平’了最狂暴的涡流锋面!这绝不是常规的灵性压制或粗暴干扰,这更像是……精准的‘频率手术’?一个序列9的‘倾听者’,怎么可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灵性微操?!”
凯恩大口喘着气,肺部火辣辣地疼,灵性的过度消耗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声音沙哑:“我……我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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