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论道大会 (1/6)
万法城的夜色尚未褪尽,天际泛起鱼肚白。
宁远踏着晨露返回听竹苑,手中多了两卷以灵纸誊写的书册。与渡妄道人别过后,他并未立刻回转,而是在论道碑林间缓步穿行,目光如筛,掠过数百面刻满前人感悟的石壁。
他停在一面刻着《玄阴指诀》残篇的石碑前,指尖虚点,将第七层中“寒毒与剑意相融”的段落誊录下来——这是为楚风选的。那孩子丹田寒毒虽除,可五年冰封磨砺出的剑心,已与阴寒之气有了某种诡异的契合。若能以赤阳丹残余药力为引,将这股“寒”化为剑意的“锋”,或许能走出独属于他自己的道途。
又行数十步,宁远停在一面水波纹路的石壁前。壁上记载的是某位水修前辈经脉受损后重新摸索出的修炼路径,字迹潦草却字字精要。他凝神细观,摘录下“水灵精准控灵十二诀”与“温和进阶三法门”——这是为林清音准备的。她经脉暗伤初愈,不宜冒进,这套法门正适合她稳扎稳打,将水魄精的力量彻底消化。
抄录完毕,宁远又以自身感悟添上批注。这半月同舟共行,他借“回天返日”神通暗中观察,早已将二人的根基短板、灵力运转习惯看得通透。
回到听竹苑时,天光微亮。
宁远尚未踏入庭院,神识便已感应到西厢两间静室内的灵气暴动后趋于凝实,如同潮汐退去后露出的坚实滩涂。楚风房内剑气隐而不发,却带着一股磐石般的沉凝;林清音房中水灵之气流转圆融,再无半分滞涩。
他推门而入时,二人已起身候在院中。
楚风一身青衫挺拔如松,腰间铁剑虽未出鞘,却隐隐有寒芒自剑身透出。五年阴寒侵蚀留下的苍白已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武者特有的健朗。最显著的变化在眼神——昔日的隐忍与压抑消散,此刻眸中只有纯粹的坚定,如同淬火后的精铁。
林清音静立一旁,素白衣裙在晨风中轻拂。她眉眼温婉依旧,可周身气息却与往日截然不同——水灵之力如臂使指,在她指尖流转时竟凝成一朵微小的水莲,花瓣纤毫毕现,绽放凋零只在心念之间。这是控灵入微的征兆,寻常筑基修士苦修十年也未必能达到。
“恭喜。”宁远淡笑,将两卷书册递出。
楚风双手接过,目光扫过书页上关于“寒毒剑意”的记载,瞳孔微微一缩。这法门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连他昨夜调息时隐约感知到的那丝“寒中藏锋”的契机,都被精准捕捉并点明路径。他抬头看向宁远,喉结滚动,最终只深深一揖:“谢师兄。”
林清音翻阅水修心得,越看越是心惊。书中不仅详细解析了她经脉暗伤愈合后该如何稳扎稳打,更指出数条她从未想过的水灵运用之道——其中一条“水幕幻术”,竟与她昨夜偶然悟出的隐匿法门不谋而合,且更为精妙。她抬眸望向宁远,眼眶微红,屈膝欲拜。
宁远虚扶一把:“不必多礼。伤势初愈,根基尚虚,这几日按书中法门巩固,论道大会上或可一用。”
他语气平静,心中却已确认——这二人如今战力,已堪为手中棋子。楚风剑心稳固,临危不惧;林清音感知敏锐,擅察细节。论道大会凶险莫测,有他们在侧,许多事便不必亲力亲为。
但棋子,终究是棋子。
宁远目光掠过楚风眉心,那里有一道极淡的、肉眼不可见的印记——是昨夜他以“回天返日”神通悄然转移至此的。封不真留在他识海旁的标记,已被完美剥离,嫁接在楚风识海边缘。整个过程无声无息,连楚风本人都毫无所觉。
“稳固筑基,需固本培元。”宁远忽然开口,上前一步,右手食指虚点楚风眉心,“我传你一道温养神魂的法门,可助你剑意与神识交融。”
指尖触及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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