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江南烟雨 第2章:夜泊扬州渡 (5/8)
而问道,“方才听公子提及吴山长,小女子久闻山长学识渊博、德高望重,骤然仙逝,实在令人扼腕。不知山长是患了何疾?”
李惟清脸色一黯,眼中浮现悲愤:“山长身体一向硬朗,那日午后还在书院讲学,精神矍铄。谁知当晚便被发现倒在书房中,墙上还有还有血字!”他声音颤抖起来,“官府来看过,说是突发心疾。可山长从未有心疾之症!而且那血字那血字分明是山长笔迹,却透着诡异,山长怎会用自己的血写那种字!”
“血字?”楚明漪适时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愕与好奇。
李惟清似乎压抑太久,此刻有人问起,便忍不住道:“‘盐蠹蚀国’!姑娘,你说,山长为何会写这四个字?他老人家一生埋首书斋,与盐务何干?定是有人害了山长,伪造现场!”
“盐蠹蚀国。”楚明漪轻声重复,这四个字仿佛带着血腥气,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盐税、命案、山长之死线索似乎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
那管事咳嗽一声,提醒道:“李公子,此事官府已有定论,莫要再妄加揣测,以免惹祸上身。”
李惟清梗着脖子,还想再说,楚明漪已温言道:“李公子痛失师长,心情激愤,可以理解。既然遗物整理暂缓,公子不妨先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山长近日可有何异常,或是否曾与什么人有过争执?或许这才是查明真相的关键。”
她的话点醒了李惟清。他怔了怔,蹙眉沉思起来:“异常,山长前些日子的确时常独自在书房待到深夜,似有心事。我问过,他只说在核查一些旧籍。似乎与城中几位乡绅有过书信往来,具体为何,我便不知了。”
楚明漪点点头,不再多问,向管事买了本《扬州风物志》和几本山水游记,便与知意离开了文萃阁。
回程的马车上,楚明漪闭目养神,脑海中却思绪翻腾。
绣娘离奇暴毙,与钱家订制绣品有关;书院山长血书“盐蠹蚀国”而死;舅舅沈清川深夜匆忙外出,归来后神色惊惶;沈园上下对画舫“水鬼”讳莫如深;还有昨夜那道带着冷香的黑影...
这些散落的点,似乎可以连成一条模糊的线,而线的另一端,指向的是——盐。
“姑娘,”知意小声道,“咱们出来这一趟,听到的好像都不是什么好事。”
“嗯。”楚明漪睁开眼,眸色清冽,“山雨欲来风满楼。回园子后,你私下找机会,问问沈园里那些在扬州待得久的老仆,尤其是常出门采买的,听听他们最近在街面上还听到了什么闲话,不拘什么,家长里短、奇闻异事都可。”
“是。”
回到沈园,已近傍晚。
楚淮安尚未归来。
楚明漪刚踏入听雨轩院门,便见一个陌生的丫鬟垂首立在廊下,见她回来,忙上前行礼:“表小姐,老爷吩咐,请您回来后去前厅一趟。”
“舅舅找我?”楚明漪问。
“是。老爷说,有客来访,想请表小姐一见。”
楚明漪心中微讶。舅舅要她见客?会是谁?她面上不显,颔首道:“好,我换身衣裳便去。”
换上一套稍正式的鹅黄色绣百蝶穿花衣裙,楚明漪带着知意来到前厅。
还未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舅舅沈清川略显干涩的笑声,以及另一个年轻男子清朗温润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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