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落叶在地,不雅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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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声音响起:“落叶有意,观者有心。好个顺手收拾。”
谢青山转身,只见一个中年人站在门口。
这人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清癯,身材瘦高,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头发用一根木簪绾着,朴素得像个穷书生。
但那双眼睛,沉静深邃,像古井寒潭,看人时有种洞彻人心的锐利。
“学生谢青山,拜见宋先生。”谢青山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宋先生没说话,走进来,在主位坐下,这才开口:“陈兄,坐。”
陈夫子连忙坐下,有些拘谨:“静之兄,这就是我跟您提的学生,谢青山。”
宋先生的目光落在谢青山身上,上下打量,不疾不徐:“四岁半,府试第三。陈兄信里说,是百年不遇的天才。”
这话听不出褒贬。陈夫子小心地说:“青山确实聪慧,过目不忘,举一反三。”
“过目不忘?”宋先生笑了笑,“那背段《礼记·大学》我听听,从‘大学之道’开始。”
谢青山不假思索:“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他背得流畅,一字不差。背到“物格而后知至”时,宋先生抬手:“够了。”
谢青山停住。
宋先生看着他:“‘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何解?”
这是考理解了。谢青山略一思索:“格物,是穷究事物之理;知至,是知识达到极致。先格物,才能真知;有真知,心意才能真诚。这是修身的次序。”
“那你说说,如何格物?”
这个问题深了。
谢青山想了想,决定不卖弄:“回先生,学生年幼,尚未明晓格物之法。但夫子教过,读书要勤思,做事要用心,这或许就是格物的开始。”
回答得朴实,但诚恳。
宋先生点点头,又问:“你府试那篇‘君子坦荡荡’,写君子之心如青天白日。那我问你,若君子遇小人构陷,受不白之冤,还能坦荡吗?”
这是设境考心了。
谢青山沉吟片刻:“学生以为,君子坦荡,不是不知险恶,而是心有正道,不为外物所移。遇构陷,可辩则辩,不可辩则忍。忍不是怯懦,是信天道好还,信清者自清。如此,虽受冤屈,心仍坦荡。”
宋先生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但面上不显:“那若天道不还,清者终不得白呢?”
“那便求个问心无愧。”谢青山答得坦然,“坦荡在己,不在人。人可负我,我不负道。”
堂屋里安静下来。陈夫子紧张地看着宋先生,手心里都是汗。
许久,宋先生忽然笑了:“好一个‘坦荡在己,不在人’。”
他站起身,走到谢青山面前,俯身看着他:“那片竹叶,你为何要捡?”
果然,是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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