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把衣服脱了 (3/4)
p; 她从床上撑起身,揉了揉额穴,不知什么时辰,见窗纱上暗着,想来应是好晚了。
值房的丫鬟坐在椅子里,有一下无一下地点着头,下巴快要搁到胸口,迷蒙间,听见正屋的门扇响动,赶紧走出,就见戴缨披了衣衫,立在门下。
“娘子有什么吩咐?”
“什么时辰了?”
“已是四更天。”丫鬟说罢,又补了一句,“先时家主着人回来,说他夜里在衙署歇了。”
戴缨搓了搓微冷的指尖:“备马车。”
丫鬟应下去了。
淡青色的月光下,马车在宽整的街道行着,两边的街铺闭得严实,只有车轮碾在石板路上的声音。
转了两条街,到了地方,戴缨在丫鬟的搀扶中下了车。
门兵想要往里通报,被止住。
“不必。”她径直走了进去。
走进前院,穿过长廊,又走上一段,到了一方院落,然后从丫鬟手里提过灯,轻声道:“你去罢。”
丫鬟躬身退下。
戴缨立在廊下,望着对面的屋,窗扇上亮着黄色的光。
她提灯穿过庭院,走到对面,再一手捉裙,拾阶而上,叩响房门,屋里没有回音,“笃笃”再次叩了两下。
仍是静着,就在她准备推门而入时,里面传来人声:“不用夜宵,莫要再扰。”
声调平平的,淡淡的,有些沙哑。
“是我。”戴缨说道。
接着,听到屋里传来衣料窸窣声,然后是脚步声,房门开了。
陆铭章立在门下,肩头披着一件大氅,看见门外的戴缨,侧过身,将她让进屋。
她一进屋,将提灯熄灭,放下,转过身,四下看去。
屋里燃着龙脑香,专用来醒神,矮案上堆满了文册,铺有软垫的地面摞着公文,还有的干脆散落在地。
地上还散了一件他的雪青色外衫。
案角的小灯烛已经熄了,只有几根大烛燃着,这间屋是他在衙署专用的小憩之所。
“你才从营地回来,该好好歇一歇,这样晚,怎么还来?”陆铭章牵她到案边坐下。
戴缨抿嘴一笑:“大人如何知道我才从营里回?”
不待他回答,她点了点头,这几日在营地,鲁大受命一直随护于她的身侧,必是鲁大报知于他。
她玩着他垂下的衣袖,一会儿揉一下,一会儿又给他抚平,接着将目光落在那些文册。
“大人为何事烦心?是抚恤的数目对不上,还是……”
陆铭章揉了揉眉心,说道:“抚恤是一桩,更棘手的是这些。”
他从旁拿过一叠册子,铺展开。
“罗扶降卒近万,杀呢,一来,有伤天和,二来,也不是我的行事,放归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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