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访黑市 (2/6)
造过,现在悬挂着几盏昏黄的汽灯和几串闪烁的彩灯,光线暧昧不明。空气更加浑浊,各种气味混在一起——烟草、酒精、体味、廉价香水,还有隐约的铁锈和血腥味。
空间被粗糙地划分成几个区域。
左侧摊位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守着几罐腌菜和一瓶瓶浑浊的自酿酒;旁边是个独臂男人,面前摆着各种枪械零件和工具;更远处,一个年轻女孩——不会超过二十岁——蹲在地上,面前铺着块布,上面摆着几管口红、几瓶香水和一些明显是从尸体上扒下来的首饰。
右侧是“娱乐区”。几张破桌子拼成的赌台边围满了人,赌注不是钱——那在这里毫无意义——而是实打实的硬通货:金条。小指粗细的金条在油腻的桌面上反射着昏黄的光,偶尔还有一两枚镶嵌着宝石的戒指或怀表。林锐看到一局结束,赢家——一个穿着破旧西装、头发油腻的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地将三根金条揽入怀中,那表情像是在收几块石头。
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在人群中穿梭,其中有个红发女郎特别扎眼,她穿着紧绷的黑色皮裤和蕾丝边的背心,背心短得露出一截纤细腰肢,上面纹着一只展翅的夜莺。她端着个托盘,上面是几个装私酿酒的破杯子,但林锐注意到,她经过时,那些赌徒都会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后腰——她在顺东西。
吧台在最深处,独眼老头慢条斯理地擦着杯子。火盆旁围着一群人在分食炖肉,肉香混着廉价香料的味道,在污浊空气里竟显得有点诱人。
林锐低着头,缓步走进人群。他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流浪者,目光茫然地扫过摊位,偶尔停下看看货物,但从不问价。
他在赌桌边停下,看了几局。
玩的是最简单的扑克,规则粗陋,但赌注惊人。一轮下注,桌上就多了两根金条和一枚镶着红宝石的戒指。赢家是个穿皮夹克的女人——三十岁上下,棕色长发扎成马尾,五官分明,嘴角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她手法熟练地收拢战利品,动作间皮夹克敞开,露出里面黑色紧身背心和若隐若现的曲线。腰间别着的两把***手枪枪柄被磨得发亮,显然不是摆设。
“夜莺,手气不错啊。”对面一个秃头男人咧嘴笑道,露出一口黄牙。
“是你太臭。”女人——夜莺——懒洋洋地回了一句,声音带着慵懒的磁性。她抽出嘴里的烟,借了个火点燃,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烟雾缭绕中,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人群,在林锐身上停留了半秒。
只是一瞥,但林锐感觉到了——那眼神里有审视,有评估,像在判断一件货物的价值。
他移开视线,走到吧台边,摸出几发7.62毫米子弹放在台面上。
“伏特加。”
独眼老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从桶里舀了一勺浑浊液体倒进脏兮兮的玻璃杯,推过来,收走子弹。
林锐端起杯子,没喝,只是握着,让体温温热劣质酒精。他侧身靠在吧台上,目光看似茫然地扫视全场,实际上在收集信息。
十分钟后,他听到了第一段有价值的对话。
两个穿着鸟国军服但撕掉了臂章的男人,在药品摊位前低声交谈:
“……东线又退了三百米。鹅国人用了温压弹,整条堑壕的人都成了焦炭。”
“妈的,指挥部说援军下周到,我看是骗鬼。”
“听说‘雷雨’公司的人在找东西,开出高价。”
“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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