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密信号 (2/6)
> 林锐一拳砸在桌面上,金属箱跳起几厘米。恨意像烧红的铁水浇进胸腔——不是对围困他们的“雷雨”,不是对那片吞噬生命的战场,而是对自己这三个愚蠢、天真、被欲望蒙蔽了双眼的兄弟。
“财迷心窍…”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声音嘶哑。“你们他妈的以为战争是什么?是打游戏赚金币?是刺激探险?”
他想起最后一次全体聚会,在“野狼户外”刚开业时。五个人——加上留在国内的“医生”沈薇和“邮差”王磊——喝得东倒西歪。林锐举着酒杯,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出去了,就好好活。别回头,别惦记。战场这碗饭,我们吃到头了。”
每个人都点头。每个人都承诺。
可现在呢?陈默为了钱,赵大山为了钱,周子维为了钱和那该死的刺激感,跑去了半个地球外,卷入一场与他们无关的战争,成了某个私人军事公司的雇佣兵,现在被困在一座被炸成粉末的城市里,弹尽粮绝,一个腹部感染,一个眼睛被碎片扎穿。
而发来的求救信号,用的还是他教的加密协议,喊的还是他当年的代号。
林锐摘下耳机,闭上眼睛。储藏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窗外的雨声变得清晰,淅淅沥沥,温柔得讽刺。他能选择忽略。设备一关,信号一删,继续擦他的军刀,卖他的帐篷。陈默他们签雇佣合同的时候,就应该知道风险。成年人,自己选的路。
但他也知道,自己关不掉。
不是因为那些加密协议,不是因为坐标,甚至不是因为那声嘶力竭的“别来”。而是因为信号中断前,背景音里那隐约的、压抑的呜咽——是赵大山。那个扛着机枪冲锋时都咧嘴傻笑的大个子,在哭。
林锐站起身,走到墙边。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合影,“狼群”小组全员,沙漠迷彩,脸上涂着油彩,眼睛亮得灼人。照片下方钉着一枚磨损严重的银色狼头徽章,獠牙狰狞。
他取下徽章,握在掌心。金属边缘硌着皮肤,微微的痛。
然后他转身,打开电脑,开始搜索一切关于巴赫木战区的情报。开源卫星图显示那片区域已成月球表面般的坑洼地带,被炮火反复犁过的土地呈现出诡异的波浪状纹理。他调阅了近期战况报告——A国军队在这片战场展现出一种系统性、消耗性的残酷战术。
典型的鹅式进攻通常以猛烈的炮火准备开始。152毫米“姆斯塔河-B”自行榴弹炮和220毫米“飓风”火箭炮会在数小时内向目标区域倾泻数千发炮弹,其中包括温压弹和集束弹药。炮击不是追求精度,而是追求覆盖和压制,将整片区域变成无人能立足的死亡之地。
炮火延伸后,由廉价改装无人机引导的装甲突击开始。鹅军常常使用老旧的T-72B3或T-80BV坦克作为先锋,掩护着搭载步兵的BMP-2步战车,以分散队形多路推进。他们的战术目的往往不是占领,而是消耗——用相对廉价的装备和动员兵,消耗B国守军的精锐力量和昂贵弹药。
但真正致命的,是A国在巴赫木广泛运用的“无人机-炮火”协同体系。小型侦察无人机如“海鹰-10”或“奥兰-10”在前线24小时盘旋,将实时画面传回后方指挥所。一旦发现任何有价值目标——无论是单个士兵、机枪阵地还是装甲车辆——坐标会在30秒内传送至炮兵单位,随后便是精确的炮火覆盖。这种战术让传统的隐蔽和机动变得极其困难,战场几乎透明。
更可怕的是巡飞弹的运用。被称为“空中狙击手”的“柳叶刀”系列巡飞弹,能在空中徘徊超过30分钟,操作员通过实时图像手动锁定目标后,它便会化身致命的俯冲炸弹。专杀高价值单兵、指挥员和轻装甲目标。
林锐看到一段来自前线的描述,字里行间透着绝望:“...我们称之为‘炮火淋浴’。每天从清晨开始,炮弹就像雨点一样落下。你无法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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