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澜暗涌 (2/4)
丝可能。
更重要的是,石小虎在记录中提到“死鱼”,是偶然,还是……又一次隐晦的标记?他是否知道什么?或者,他背后的人,想通过这种方式,传递什么信息?
等待周岩回来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帐外风声呜咽,巡逻士兵的脚步声规律而沉重。林晚香的思绪却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已知的线索和未知的黑暗中狂奔。
狼头旗、爆炸黑球、弯月利齿符号、灰羽箭、黑色甲虫、诡异令牌、淬毒弯刃、有问题的新米、消失的慕容翊、父亲警告的信、兵部的刁难、林晚玉的“意外”……
这些碎片在她脑海中疯狂旋转、碰撞,试图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画面,却始终缺少最关键的那几块。
不知过了多久,帐帘被轻轻掀开,周岩带着一身寒气回来,手里捧着一个用油纸包裹的、湿漉漉的小包。他脸色有些发白,不是冻的,而是一种混合着惊疑和恶心的神情。
“将军,”他声音压得极低,将油纸包放在矮几上,小心打开,“鱼……取回来了。但……有点不对劲。”
油纸包里是一条已经僵硬、鳞片失去光泽的河鲤。鱼身完整,但鱼鳃的颜色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而不是正常的鲜红或暗红。鱼眼浑浊发白,微微凸出。
“属下挖开土时,发现那十几条死鱼埋得并不深,土也是新翻的。这条……是属下特意挑的,鳃的颜色最怪。”周岩指着鱼鳃,语气凝重,“而且,属下埋回去的时候,感觉那一片土……味道有点冲,不像寻常的土腥味。”
林晚香俯身,凑近了些。她没有去碰鱼,只是仔细看着那暗紫色的鱼鳃。确实不对劲。寻常毒死的鱼,鳃色或许会发黑或发暗,但这种暗紫色……她前世在深宅内院,见过一些阴私手段,隐约记得某种罕见的矿物毒或者混合毒素,会导致活物血液变色,死后呈现类似色泽。
“去请军医来。”她直起身,“不要声张。”
周岩应声而去,很快带着睡眼惺忪却不敢有丝毫怠慢的军医赶来。军医看到那死鱼和诡异的鱼鳃颜色,也是脸色一变,戴上鹿皮手套,小心翼翼地将鱼翻来覆去检查,又凑近闻了闻,眉头越皱越紧。
“将军,”军医声音发干,“这鱼……不像是寻常病死或被药毒死。这鳃色……属下行医多年,只在早年游历时,在南疆一处蛮寨见过类似情形。那寨子附近有处毒泉,泉水流经之处,鱼虾尽死,鳃色便是这种暗紫。寨中人谓之‘鬼泉’,饮之立毙,触之溃烂。”
“毒泉?”林晚香眼神一凝,“可能确定?”
“单凭鱼鳃颜色,属下不敢妄断。但……”军医又仔细看了看鱼眼和鱼身其他部位,“鱼眼浑浊凸出,鱼身僵硬异常,却无明显外伤或溃烂,确实与寻常毒杀不同。若要确证,需取些鱼肉或鱼鳃,以银针、活物试之,或可窥得一二。”
“不必试了。”林晚香打断他,“此事,不得泄露半字。你且退下。”
军医心中一凛,知道事关重大,连忙应诺,躬身退了出去。
帐内再次陷入寂静。周岩看着那条死鱼,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背爬上来。南疆毒泉?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北境的河里?难道……狼突岭的袭击者,用了类似的毒物?
林晚香的脸色在烛火映照下,明暗不定。南疆……那是一个比北狄更遥远、更神秘、巫蛊毒瘴横行的地方。谢停云的记忆碎片中,关于南疆的信息极其稀少,只有一些模糊的传闻。如果爆炸黑球、诡异符号与南疆有关,那灰羽箭、黑色甲虫呢?也是南疆之物?还是说,袭击者并非单一势力,而是……多方勾结?
线索越发混乱,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蛾,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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