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借力-搅局 (4/5)
娘竟留下这么多把柄,更没想到陆惊渊病弱至此,还能在绝境中反戈一击,摆了他一道。
“儿臣……儿臣只是……”
“只是什么?”皇帝眼神冰冷,字字诛心,“只是觉得朕老了,眼睛花了,可以替朕做主了?觉得这江山,你可以随意拿捏了?”
赵珩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吭声,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天微亮时,第一缕阳光洒进西小楼,驱散了一夜的寒意。
陆忠匆匆进来,脸上笑开了花,步子都飘了:“侯爷,少夫人,宫里传旨了!太子禁足东宫三月,罚抄《论语》百遍!三爷削爵流放,永不许回京!柳姨娘交由沈家处置,听凭发落!侯府的罪名尽数洗清,陛下还特赐了御药和千两黄金,让侯爷安心养病!”
陆惊渊靠在软榻上,喝了一口沈清辞用灵泉调制的药露,清冽的药香压下了咳意,面色竟红润了几分,连眼底的冰寒都散了大半。他抬眼看向窗边的沈清辞——晨光洒在她眉眼间,冷峭中添了几分柔和,长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竟有几分娇俏,跟昨夜那个锋芒毕露的女子判若两人。
“破局了。”她回头,唇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像雨后初晴的天空,干净又明亮。
“嗯,破局了。”陆惊渊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依旧冰凉,却握得极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以后,不会再有人敢轻易动侯府,更不会有人敢动你和云舒。有我在,谁也不能伤你们分毫。”
沈清辞掌心红痣微微发烫,灵泉空间里,云舒已经醒了,正扒着泉眼边的石头哼着小曲,小脚丫晃来晃去,好不惬意。她心念一动,眉眼软下来:“去接云舒吧,他藏了一夜,定是怕了,还等着我给他带桂花糕呢。”
陆惊渊起身时微微踉跄了一下,沈清辞下意识扶住他,两人相扶着走出小楼,晨光将并肩的身影揉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西跨院废园里,云舒听见脚步声,立刻张开小手扑过来,嘴里喊着“姐姐”,小短腿跑得飞快,差点摔了个跟头。瞥见陆惊渊时,他脚步一顿,怯生生地顿住,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他,小手攥着衣角,像只受惊的小松鼠。
“云舒,这是姐夫。”沈清辞揉了揉弟弟的小脑袋,声音放得极柔。
云舒抿了抿嘴,小脑袋歪了歪,看了看沈清辞,又看了看陆惊渊,犹豫了半天,才小声喊了一句:“姐夫。”声音软软的,跟小猫叫似的。
陆惊渊心头一软,蹲下身,动作虽带着几分病弱的迟缓,却极其轻柔,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羊脂玉平安扣,上面刻着简单的祥云纹,递到云舒面前,声音放得前所未有的柔:“拿着,以后姐夫护着你和姐姐,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们。”
云舒看了看沈清辞,见她点头,才小心翼翼地伸手接过,攥在小手里,玉扣的温润沾在指尖。他捏着平安扣,忽然露出一个笑,小梨涡陷在脸颊上,又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姐夫!”
陆惊渊笑了,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的冰寒尽数消融,化作一片温柔的汪洋。春桃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唇角露出了释然的笑,悄悄将袖中的软剑收了回去——从今往后,小姐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
一夜风雨,携手破局。
流放的死局已解,侯府的危机暂消。朝堂的暗流依旧汹涌,沈府的仇怨尚未全报,柳姨娘的下场还未尘埃落定。但沈清辞知道,从今往后,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她有誓死相随、嘴巧胆大的丫鬟,有血脉相连、软乎乎的弟弟,还有一个与她心意相通、并肩而立的夫君。
阳光正好,竹林轻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