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疑难杂症 (3/6)
无名气的少年郎中,贸然接手,风险不小。但看着周文轩那充满担忧和期待的眼神,想到孙爷爷“见病当救,不论贫富贵贱”的教诲,他心中已有决定。
“我需亲自诊察,方能判断。”聂虎缓缓道,“光听描述,难以确诊,更不敢妄言可治。若你家人同意,我可随你前去,为你祖父诊视一番。但需事先言明,我年轻识浅,未必能有良策,也未必强于先前诸位先生。你需心中有数。”
“愿意!愿意!我这就回家跟爹娘说!”周文轩闻言大喜,连连点头,“聂先生,您……您什么时候方便?”
“今日放学后吧。你告诉我地址,我自行前去即可。”聂虎道。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此事,尤其在学校里。
周文轩连忙说了地址,是县城西街“文轩巷”的一处宅子,离学校不算太远。又千恩万谢了一番,才抱着书包,一路小跑着离开了,背影都透着轻快。
放学后,聂虎没有回宿舍,也没有换上那身短打。他依旧穿着蓝布长衫,背着那个装着简单诊疗工具和药品的小布包,按照周文轩给的地址,找到了“文轩巷”。
巷子很安静,青石板路干净整洁,两旁是些高墙深院,显然住的都是殷实人家。周家宅子不算特别气派,但门楼高阔,黑漆大门,门前一对石鼓,透着书香门第的沉稳气息。
聂虎叩响门环。很快,一个穿着干净短褂、约莫五十岁上下的老仆开了门,看到聂虎的穿着和年纪,愣了一下,客气地问道:“这位小先生,您找谁?”
“烦请通禀,县立中学聂虎,应贵府周文轩之请,前来为周老先生诊病。”聂虎平静道。
老仆脸上露出惊讶之色,显然没料到少爷请来的“郎中”如此年轻。但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并未多问,只道:“请先生稍候,容老奴通禀一声。”说罢,转身进去了。
不多时,一个穿着藏青色长衫、面容与周文轩有几分相似、但更显稳重儒雅、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满脸兴奋的周文轩。
中年男子看到聂虎,眼中同样闪过一丝惊异,但很快掩饰过去,拱手道:“可是聂先生?在下周文轩之父,周明远。犬子莽撞,竟劳烦聂先生亲自登门,实是惭愧。先生快请进!”
“周先生客气。”聂虎还礼,不卑不亢。
周明远将聂虎引入正厅。厅内陈设古朴雅致,多书卷字画,确系书香门第。分宾主落座,奉上香茶。周明远先是表达了感谢,又简单询问了聂虎在中学任教的情况,言语间颇为客气,但聂虎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这“少年郎中”的身份和能力,显然心存疑虑,只是碍于儿子的情面和自己“中学教员”的身份,不便表露。
寒暄几句,便引入正题。周明远叹了口气,道:“家父这眩晕之疾,已有三载。初时只是偶发,近半年来愈发严重,几乎每日都发,发时天旋地转,呕吐不止,需卧床数日方缓。人也被折腾得形销骨立,精神萎靡。不瞒聂先生,本县稍有名望的郎中,几乎都请遍了,省城也请过两位,汤药针灸,尝试无数,总不见根本好转。家母为此忧心如焚,我等身为人子,亦是寝食难安。今日犬子提及先生,说是医术不凡,故冒昧相请,还望先生不吝,为家父诊视一二。无论成与不成,周某都感激不尽。”
话说得客气周全,但也点明了病情顽固、多方名医束手的事实,无形中给了聂虎压力。
“晚辈尽力而为。请先带晚辈去见周老先生。”聂虎起身道。
周明远连忙引着聂虎,穿过回廊,来到后院一间宽敞明亮、陈设清雅、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药味的卧房。房内光线柔和,窗明几净。一个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却异常憔悴、双眼微闭的老者,半倚在铺着厚厚锦褥的雕花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床边坐着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却难掩愁容的老妇人,正是周老夫人。见有人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