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名声初显 (2/5)
bsp; 聂虎又轻轻掀开老者前胸破旧的衣襟,只见胸廓呈桶状,呼吸时起伏微弱,锁骨上窝和肋间隙在吸气时明显下陷。他伸出食指和中指,在老者胸背部轻轻叩击,声音沉闷,如击实音。又仔细听其呼吸音,双肺呼吸音粗粝,布满湿罗音和哮鸣音,尤以背部为甚。
做完这些检查,聂虎心中已然有了大致的判断。这老者所患,绝非简单的“老慢支”或“哮喘”,而是多种沉疴宿疾交织,迁延日久,损及五脏,尤以肺、脾、肾三脏虚损为基,痰、瘀、热、毒胶结为标,形成“本虚标实,错综复杂”的危重局面。用后世的说法,很可能是严重的“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合并肺源性心脏病、呼吸衰竭,甚至可能伴有肺内感染、肺间质纤维化等复杂情况。在西医看来,已属不可逆的终末期,预后极差。
老者见聂虎久久不语,只是眉头微蹙,神情凝重,眼中的最后一点希冀之光,也迅速黯淡下去,重新被深重的绝望和麻木覆盖。他低下头,剧烈地咳嗽着,肩膀颤抖,仿佛一株即将在秋风中彻底折断的枯草。
“小……小先生,是不是……没得治了?”他声音嘶哑,带着认命般的平静,“我……咳咳……我知道,我这病,拖了十几年,看过不少郎中,吃过不少药,都没用。城东的‘仁心堂’刘大夫说了,我这病,是‘肺痨’入了里,伤了根本,神仙也难救……我就是……就是不死心,听说您……您医术好,连快死的老叫花都能救活,就想着……再来碰碰运气……”
他说得平静,但那话语里透出的、深入骨髓的绝望和卑微的祈求,却让周围尚未散尽、关注着这边动静的几个摊贩和路人,都听得心头一酸。
聂虎缓缓松开把脉的手指,抬起头,看着老者浑浊而麻木的眼睛,平静地摇了摇头。
老者眼中的最后一点光,熄灭了。他颤巍巍地撑着木棍,想要站起来离开,嘴里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嗬嗬的痰音,像是呜咽,又像是叹息。
“老丈,”聂虎的声音,在略显嘈杂的街头,清晰而平稳地响起,“您的病,确实很重,拖得也太久,五脏六腑,皆已受损,气血瘀滞,痰热胶结,阴伤及阳,是为‘肺胀’、‘肺痿’、‘喘证’之重症,虚实夹杂,错综复杂,治疗起来,极为棘手。”
老者停下动作,茫然地看着他。
“但是,”聂虎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并非无药可医,更非神仙难救。只是,病去如抽丝,尤其是您这病,已入沉疴,治疗非一日之功,也非寻常汤药可轻易奏效。需徐徐图之,分阶段,辨缓急,标本兼治,攻补兼施,且需您全力配合,耐心调养,方有转圜之机。”
他这番话,没有夸大其词,没有空口承诺,只是冷静地分析了病情的危重与复杂,却也明确指出了“有治”,只是过程艰难漫长。这种客观而坦诚的态度,反而比那些拍着胸脯保证“药到病除”的江湖郎中,更让人信服。
老者眼中的麻木,渐渐被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光取代。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因激动和剧烈的咳嗽,一时说不出话来。
“您的病,根源在于早年外感风寒湿邪,久羁肺络,加之常年劳碌,饮食不节,损伤脾胃,运化失司,痰湿内生。痰湿郁久化热,炼液为痰,痰热壅肺,阻滞气机,肺失宣降,故见咳嗽、喘促、胸闷。病久不愈,子盗母气,肺病及脾,脾失健运,气血生化无源,故见纳差、乏力、消瘦。金水相生,肺病及肾,肾不纳气,故动则喘甚,夜不能卧。痰热瘀血,相互搏结,痹阻心脉,故见唇甲青紫,杵状指,脉涩。如今已是痰、热、瘀、虚交织,本虚标实,错综复杂。”
聂虎用尽可能通俗的语言,将老者的病情、病因、病机,条分缕析地讲了出来。他每说一句,老者的眼睛就亮一分,不住地点头,仿佛这些话,说到了他十几年病痛缠身的根源处,让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明白了自己到底得了什么病,为何如此痛苦难熬。
周围的人也听得入神,虽然有些术语听不懂,但聂虎那沉稳自信的语气,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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