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学费在哪里? (3/6)
p;然后,他从藤条箱的最底层,摸出了一个用蓝布缝制的、巴掌大小的旧钱袋。钱袋很旧了,边角有些磨损,洗得发白,但很干净。里面,是几块叠得整整齐齐、带着体温的、面额不一的纸币和几枚银角子,加起来大概有七八块大洋的样子。
这是林秀秀那天晚上,偷偷塞进他换洗衣物里的。钱袋里,还有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条,上面用娟秀而略显稚嫩的字迹写着:“虎子哥,这是我攒的零花钱,不多,你拿着,路上用。一定要好好的。秀秀。”
看着这钱袋和纸条,聂虎沉默了很久。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沉静的侧脸上,勾勒出分明的轮廓,也照亮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极其复杂的微光。有无奈,有叹息,也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冰层下的暖意。
他将钱袋和纸条重新叠好,小心地放回藤条箱底层,和其他东西放在一起。这份心意,他领了,但这钱,他不能动。林家并不富裕,这恐怕是秀秀积攒了很久的全部私房钱。他此去县城,前途未卜,怎能用她的钱?
放好钱袋,他正欲躺下休息,耳朵却微微一动。
极其轻微,却不同于夜风声的,脚步声。从院墙外传来,很轻,很犹豫,走走停停,最终停在了院门外。
不是孙爷爷,也不是阿成他们。这个时辰……
聂虎目光微凝,悄然起身,无声地走到窗边,借着缝隙向外望去。
清冷的月光下,一个纤细单薄的身影,正站在院门外,裹着厚厚的棉袄,围着围巾,只露出一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却也充满不安和挣扎的眼睛,正抬头望着他这边漆黑的窗户,双手紧紧绞在一起,似乎想敲门,又不敢。
是林秀秀。
她这么晚来做什么?
聂虎微微蹙眉。自从擂台那日之后,他就再没见过林秀秀。孙伯年说,林婶把她看得紧,大概是怕她再惹出什么风波,也怕她见到自己重伤的样子难受。他也乐得清静,有些事,有些人,保持距离,对彼此都好。
只是没想到,她会在这样一个深夜,独自前来。
犹豫了一下,聂虎还是轻轻拉开了房门,走了出去。他伤势未愈,动作很轻,没有惊动里屋的孙伯年。
院门并未上锁,只是虚掩着。他拉开门,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他身上,也照亮了门外那个猝不及防、受惊般后退了半步的少女。
“虎……虎子哥……”林秀秀没想到他会突然开门,吓了一跳,脸腾地红了,好在有围巾遮掩,看不真切。她低下头,不敢看聂虎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听说你要走了,过来看看……”
聂虎站在门内,月光将他挺拔却依旧透着一丝病弱的身影拉得很长。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显消瘦了不少、眼睑下带着淡淡青黑的少女,心中那点被打扰的不悦,也消散了些许。无论如何,那日擂台,她站在人群前,那双蓄满泪水、充满担忧的眼睛,是真实的。
“嗯,过几天就走。”聂虎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平静,“外面冷,进来说吧。”
林秀秀犹豫了一下,还是低着头,跟着聂虎进了院子,却没有进屋,只是站在院子当中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下,离聂虎几步远。
月光清冷,空气寒冽。两人一时无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
“你的伤……好些了吗?”最终还是林秀秀打破了沉默,她抬起头,飞快地瞥了聂虎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好多了。”聂虎言简意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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