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书屋

第70章 提亲风波 (1/5)

      第四日的清晨,浓雾终于散尽了最后一丝顽固的残迹,但并未带来预想中的晴朗。天空是那种被彻底洗刷过、却依旧阴沉压抑的铅灰色,低垂地压在起伏的山峦和光秃的树梢之上,仿佛一块浸透了冰水的、沉重无比的灰布,随时可能兜头罩下。空气清冷、干燥,带着一种雪前特有的、令人皮肤紧绷的凛冽。风不大,却像无数把淬了冰的、无形的细刃,悄无声息地掠过林间、石隙、木屋的每一条缝隙,带走最后一点暖意,也带来了远处山林中,某种更加深沉的、不祥的寂静。

    废弃的猎户木屋内,那堆篝火早已化作一堆冰冷的、带着湿气的灰白色余烬,与地面冻得硬邦邦的泥土融为一体,再无法提供丝毫温暖。寒气如同有生命的藤蔓,顺着地面、墙壁、甚至每个人的呼吸,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将狭小的空间变成了一个冰窖。

    聂虎依旧坐在那个角落,维持着“虎踞式”的桩功。一夜过去,他身上的颤抖已经减轻了许多,呼吸也重新变得悠长而稳定,虽然依旧带着一种力竭后的虚弱感,但那种濒临崩溃的迹象已然消失。汗水早已在极寒中凝结成冰晶,挂在他的发梢、眉睫、甚至那件单薄内衫的表面,让他看起来像一尊被冰封的、沉默的雕塑。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和那双眼眸中,虽然疲惫却异常清亮沉静的光芒,证明着他依旧“活着”,并且,在那场可怕的传承风暴和后续的苦熬中,挺了过来,甚至……有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内在的蜕变。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已不是那种病态的金色,而是一种失血过多后的、带着透明感的皙白。身体内部,那强行冲开、又被反复撕裂锤炼的隐秘经脉,虽然依旧脆弱刺痛,但已经初步适应了气血的流转,甚至隐隐拓宽、坚韧了一丝。更重要的是,精神层面,经过玉璧守护、令牌锚定、以及自身意志的殊死抗争,那幅“虎踞山巅”光影中蕴含的关于“凝势”的模糊意境,终于被他勉强抓住了一线皮毛,不再是完全失控的拉扯,而是化作了一丝若有若无、却真实不虚的、沉凝内敛的“意”的种子,扎根在他眉心祖窍的深处。这丝“意”还很微弱,时断时续,无法主动运用,但它的存在本身,就让他对自身的掌控、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尤其是对“危险”和“气机”的感应,有了一种模糊的、本能的提升。

    他知道,自己因祸得福,在生死边缘完成了一次极其危险的跃升,正式踏入了“虎形”功法中,一个更加精深、也更加艰难的层次。但代价也同样惨重,身体亏空严重,需要时间和大量的营养、药物来调养恢复。而在这荒山野岭,缺医少药,只能依靠最基础的调息和意志硬抗。

    另一边,陈伯、赵武、李魁,以及伤势稍缓、已能勉强坐起、但脸色依旧惨白、眉心带着挥之不去痛楚的阿成,都挤在离门口稍近、似乎能多汲取一丝外面天光(虽然依旧阴沉)的地方。他们裹紧了身上所有能御寒的东西,沉默地嚼着最后一点硬得像石头的、冰冷的干粮。目光偶尔掠过角落那个冰雕般的少年,都带着一种混合了敬畏、疏离、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的情绪。

    敬畏,源于聂虎展现出的非人意志和那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变化。疏离,源于“非我族类”的本能防备和对其身上秘密的忌惮。复杂,则是因为,无论他们怎么想,事实是,聂虎的“苦熬”和恢复,让他们这支几乎陷入绝境的小队,重新看到了一丝脱离险境的希望——至少,这个“不稳定因素”,目前看起来是稳定的,而且似乎……更强了。

    “阿成,你感觉怎么样?能走吗?”陈伯压低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干粮已经见底,水也所剩无几,这木屋绝非久留之地。必须尽快决定下一步。

    阿成闭着眼,深深吸了几口冰冷刺骨的空气,强忍着脑中那依旧不时传来的、针扎般的隐痛,缓缓点头,声音沙哑但清晰:“能走。头疼,但死不了。这地方不能再待了,干粮没了,再耗下去,我们都得冻死饿死。趁今天天气还行,立刻往回走,回山神庙,取回马匹行李,然后出山。”

    他的决定,无人反对。留下是等死,前进(寻找药材或探索洞穴)更是找死,唯一的生路,就是尽快原路返回。

    “聂公子,”阿成转向角落的聂虎,语气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慎重和……商量的意味,“你的情况如何?能否赶路?”

&nbs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推荐小说:
隐婚后爆火出圈,禁欲总裁求官宣 末日逃亡:从房车开始进化到天空城 先婚后爱,刑警老公野的没边 失忆改嫁,陛下他悔疯了 大明医女 东北老屯:我靠祖训镇邪祟 代码仙尊 嫡小姐回京,专治各种不服 离婚前夜,冷情初恋又争又抢 我在高武世界当庸医
相关推荐:
离婚前夜,冷情初恋又争又抢 虎跃龙门 我每日签到开启顶豪人生 前任说他弟乖戾,他却雨夜跪吻我 分手四年再重逢,顾总诱哄求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