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秀秀的心事 (2/4)
下总有风声),后脚就被接走,说是看病,谁知道是不是去避祸,或者……被人家看上了别的什么?”
“别瞎说!聂郎中是好人!治好了俺家小宝的命呢!”
“好人归好人,可这世道……唉,走了也好,省得再给村里招祸。那天晚上那动静,你们没听见?吓死个人……”
“就是,走了清净。就是苦了孙郎中,一把年纪……”
这些压低了嗓音的、零零碎碎的议论,像冬日里最细小的冰碴,无孔不入,钻进耳朵,落在心上,带来一种隐秘的、却持续不断的寒意。她不敢、也不愿去相信那些恶意的揣测,但那些话,像影子一样跟着她,让她在夜里,会突然惊醒,心里空落落的,没着没落。
手里的针,不小心扎到了指尖。细微的刺痛传来,她“嘶”地吸了口凉气,回过神来,看着指尖沁出的一颗鲜红的血珠,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刺眼。她下意识地将指尖含进嘴里,淡淡的铁锈味在舌尖化开。
“秀秀,咋了?扎手了?”母亲林氏端着两碗冒着热气的、稀薄的菜粥从灶间走出来,看到她含着手指,关切地问道。林氏是个典型的山村妇人,身形瘦小,面容带着常年劳作的沧桑,但眼神温和。
“没事,娘,不小心。”林秀秀摇摇头,放下手,将指尖在衣角上擦了擦。
“天冷,针脚硬,慢点缝。”林氏将一碗粥放在她旁边的矮凳上,自己也端了一碗,在门槛另一边坐下,母女俩就着门里透出的灯光和门外越来越浓的夜色,默默地喝粥。粥很稀,里面只有几片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菜叶,但热气腾腾,喝下去,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驱散了些许寒意。
“你爹说,今年雪下得晚,但一入九,怕是有一场大的。得趁这两天,多备点柴火。”林氏低声说着家常,“后山那点枯枝,都快被捡光了。明天,娘跟你爹去东山那边看看,听说那边林子密,枯枝多些。你就别去了,在家把剩下的那点麻纺了,再把这袄子补好。你爹那件,袖口也磨得不成样子了。”
“嗯。”林秀秀应着,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心里却想着,孙爷爷一个人,柴火够吗?他年纪大了,腿脚又不便,这大冷天的……聂虎在的时候,这些活儿都不用她操心,那少年总是沉默地,就把孙爷爷家的水缸挑满,柴房堆满,院子扫得干干净净。
“娘,”她忽然抬起头,看着母亲,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孙爷爷他……一个人,能行吗?要不,明天我送点柴火过去?就咱们家后墙根那点,反正咱们明天去东山,还能再弄。”
林氏看了女儿一眼,眼神复杂,叹了口气:“你孙爷爷是好人,对咱们家也有恩。送点柴火过去,是该的。只是……”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现在村里,盯着孙爷爷家的人多。你一个姑娘家,总往那边跑,闲话多。等明天,娘跟你爹从东山回来,让你爹送过去,顺道看看孙爷爷有啥需要的。”
林秀秀知道母亲的意思。村里人对聂虎的离开,态度微妙。对孙爷爷,敬畏有之,同情有之,但更多的,是一种下意识的疏远和避嫌。仿佛聂虎带走的,不仅仅是“聂郎中”这个人,还有某种与平静安稳生活相悖的、危险的、不确定的气息。连带着与聂虎关系最密切的孙爷爷,也成了某种“麻烦”的象征。
她低下头,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把碗里最后一点粥喝完,心里那点沉甸甸的东西,似乎又重了一些。
夜色,彻底笼罩了村庄。风似乎又起了,在屋外的巷弄里打着旋,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远处,传来了隐约的、如同擂鼓般的沉闷声音——那是东山方向,守夜的更夫在敲打着梆子,提醒着村民,长夜漫漫,注意门户,小心火烛。
林秀秀收拾了碗筷,在灶间用冰冷的井水仔细洗了手和脸。水刺骨地凉,让她打了个寒噤,头脑却清醒了一些。她回到自己那间用布帘隔出来的、只能放下一张小床和一张旧桌子的“闺房”,点亮了桌上那盏更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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