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聂家拳谱 (1/4)
当那微弱、稀薄、却带着劫后余生般珍贵暖意的天光,终于重新透过狭窄湿滑的洞口,刺入聂虎被黑暗和血腥记忆充斥的眼帘时,他几乎要抑制不住地、长长地松一口气。但身后李魁粗重的喘息、阿成痛苦的**、以及自己脑海中依旧翻江倒海、胀痛欲裂的信息洪流,都让他将这一口气死死地压在了喉咙里。
“出来了!快!拉一把!”李魁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疲惫,他在下方拼命托着神志模糊、浑身瘫软的阿成。赵武在洞口早已等得心急如焚,闻声立刻探下身子,和聂虎一起,手忙脚乱地将阿成和李魁先后拖出了那仿佛通往地狱的洞口。
重新站在湿冷、布满苔藓、但至少是“外面”的地面上,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夹杂着浓雾和山林特有的腥气,却让聂虎感到一种近乎虚脱的清醒。他背靠着冰冷湿滑的岩壁,大口喘息着,冰冷的空气涌入肺叶,带来刺痛,也压下了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和脑海中的眩晕。
陈伯踉跄着过来,看到阿成七窍隐现血丝、双目紧闭、气息微弱的惨状,老脸煞白,急声道:“快!把他放平!解开衣领!”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散发着辛辣刺鼻气味的黑色药丸,塞进阿成嘴里,又用力掐按他的人中、虎口等穴位。
赵武和李魁也围在一旁,满脸焦急,却又手足无措。他们虽是护院好手,但对这种诡异莫名的“内伤”,尤其是涉及精神层面的冲击,毫无经验。
聂虎缓过一口气,也顾不上休息,立刻上前查看阿成的状况。他伸出手指搭在阿成腕脉上,同时凝神感知。阿成的脉象紊乱虚弱,心跳忽快忽慢,气血逆冲,更重要的是,神庭穴(眉心)处,气息晦暗凝滞,显然神魂受到了严重的冲击和震荡。这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那巨兽残念的一吼,威力恐怖如斯!若非阿成自身功力不弱,加上并非首当其冲(那咆哮主要是冲着试图触碰皮卷的人),恐怕当场就会神魂碎裂而亡。
“陈伯,有银针吗?”聂虎沉声问道。普通的金疮药和推拿,对这种伤势效果有限。
陈伯愣了一下,连忙从自己那个巨大的、装满杂物的竹篓深处,翻找出一小卷用油布仔细包裹的、长短不一的银针,递给聂虎:“有!有!老朽偶尔也给山里人扎个针放个血,聂公子,你快看看!”
聂虎接过银针,用火折子快速燎过消毒。他凝神静气,眼中紫金色光芒微不可察地一闪,出手如电,银针分别刺入阿成的“百会”、“神庭”、“印堂”、“太阳”、“风池”等头部要穴。下针时,他极其小心地、控制着一丝微弱却精纯平和的暗金色气血,顺着针尖渗入,小心翼翼地梳理、安抚着阿成那如同被狂风暴雨蹂躏过的、脆弱不堪的神魂海洋,并引导其体内紊乱的气血,缓缓归位。
这需要对气血和精神力有着极其精微掌控的针法,若非他精神力在玉璧和令牌的多次洗礼下远超同侪,又刚刚得到那玉简中浩瀚信息(虽然尚未消化)的隐约熏陶,绝不敢轻易尝试。饶是如此,几针下去,他也额头见汗,脸色更白了几分。
但效果是显著的。阿成脸上那痛苦扭曲的神情,渐渐平复了一些,呼吸也变得稍微平稳悠长,虽然依旧昏迷,但眉宇间的死灰色褪去不少,七窍也不再渗血。
“有救了!有救了!”陈伯见状,老眼含泪,连连道谢。赵武和李魁也松了口气,看向聂虎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后怕。
“只是暂时稳住,还需静养,不能再受刺激。”聂虎缓缓起针,用布巾擦去额头冷汗,对陈伯道,“陈伯,附近可有能暂避风雨、相对安全的地方?阿成大哥需要休息,我们也需要整顿。”
陈伯连忙点头:“有!往东走不到二里,有个猎户废弃的木屋,虽然破旧,但遮风挡雨没问题,也比这洞口安全。老朽这就带路!”
一行人不敢耽搁。赵武背起依旧昏迷的阿成,李魁和聂虎搀扶着,陈伯在前引路,在浓雾弥漫、湿滑难行的山林中,艰难地向着东边挪去。马匹和大部分行李,还留在之前流沙坑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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