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县城来客 (2/4)
sp; 他不知道这具体意味着什么,是福是祸。但他隐隐有种预感,玉璧的秘密,远比他目前所知的要深远得多。而龙门传承,也绝非一部《龙门内经》筑基篇和“虎形”功法那么简单。
孙伯年将聂虎的变化看在眼里,忧在心中。老人能感觉到聂虎气息一日日变得更加沉凝内敛,眼神也越发深邃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仿佛蛰伏着更深的波澜。他知道,这孩子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走的路也太险。他能做的,只是默默准备好一切所需的汤药、食物,在他修炼过度时,适时地提醒他休息,用自己行医数十年的经验和人生智慧,旁敲侧击地开解、引导。
“虎子,”这天午后,阳光难得有些暖意,孙伯年将聂虎叫到院中,指着墙角一株在寒冬中依旧挺立、叶片肥厚墨绿的植物,问道,“认得这是什么吗?”
“是景天三七,孙爷爷。”聂虎看了一眼,答道,“性凉,味甘微苦,能清热解毒,散瘀止血,外用治跌打损伤、痈肿疮毒。”
“嗯。”孙伯年点点头,蹲下身,指着叶片背面一些不易察觉的、细小的褐色斑点,“你看这些斑点。正常生长的景天三七,叶片背面应该是干净的。这些斑点,说明它生长的地方,地气偏阴寒,或者受过轻微的虫害。虽然药性未失,但若入药,分量和配伍就需要稍作调整,尤其是给体虚或幼儿用时,更要谨慎。”
他抬起头,看着聂虎,目光深邃:“草药如此,人亦如此。环境、经历,都会在人身上留下痕迹,改变其‘性’。但‘本’未变,依然是那株景天三七。重要的是,采药的人,要能看清这些痕迹,懂得如何调整,如何用其长,避其短。治病救人如此,为人处世,亦当如是。”
聂虎沉默地听着,他知道孙爷爷在说什么。是在告诉他,昨夜杀人之事,已成过往,是他身上新增的“斑点”,无法抹去,但无需为此过度困扰或改变本心。重要的是认清自己,掌控力量,走好接下来的路。
“孙爷爷,我明白了。”聂虎缓缓点头。他明白孙爷爷的苦心,也感激这份不动声色的关怀。但他更清楚,自己选择的这条路,注定了不会平坦,手上的“斑点”,或许只会越来越多。他能做的,就是像孙爷爷说的,看清自己,掌控力量,不迷失本心。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村民那种或急或缓、带着特定目的的脚步,而是一种不疾不徐、甚至带着几分闲适和打量意味的脚步声,停在门口。接着,是轻轻的叩门声,力道适中,带着一种与山村格格不入的、彬彬有礼的味道。
“请问,孙郎中,聂郎中,可在家吗?”一个清朗温和、带着明显外地口音的男子声音,在门外响起。
聂虎和孙伯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讶异和警惕。这声音很陌生,口音也不是本地的,语气客气得过分,在这个敏感的时候登门……
孙伯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示意聂虎稍安勿躁,自己走到院门前,拉开了门闩。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为首的是个年约三十五六岁的中年男子,身材颀长,穿着一身质地上乘、剪裁合体的靛蓝色细棉布长衫,外罩一件深灰色缎面夹棉坎肩,头上戴着同色的六合瓜皮帽,帽檐下露出一张肤色白皙、五官端正、留着两撇修理得整整齐齐的短髭的脸。他手里拿着一把合拢的、紫竹骨、洒金宣纸面的折扇,姿态闲适,脸上带着温和得体的微笑,眼神清澈明亮,却又透着一种久经世故的沉稳和洞察力。
在他身后半步,跟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随从,穿着干净的青布短打,身形精悍,目光锐利,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是个练家子,手里提着一个制作考究的藤编药箱。
这一主一仆,无论衣着、气质、还是那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从容气度,都明确地显示出,他们绝非云岭村乃至附近乡镇的人,甚至可能不是青川县城的人。更像是从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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