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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一课,虎形桩 (1/5)

      陈爷爷下葬后的第三天,云岭村下了场淅淅沥沥的冷雨。

    坟在后山那片乱葬岗的边上,新土被雨水打得颜色深暗,孤零零的,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只有聂虎从河边捡来的一块扁平的青石,用碎瓦片刻了“先考陈公平安之墓 不孝子聂虎立”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插在坟前。聂虎坚持刻了“先考”和“不孝子”,赵村长皱了皱眉,但终究没说什么。村里人背后嘀咕两句“还真当自己是亲孙子了”,也就过去了。

    日子似乎回到了原来的轨迹,又似乎彻底不同了。

    聂虎依旧住在那间低矮的土屋里。陈爷爷留下的东西不多:几件打满补丁的旧衣,一个磨得发亮的出诊药箱,里面有些寻常草药和简单的银针、火罐;几本纸张发黄、被翻烂了的医书,《汤头歌诀》、《本草备要》之类的;再就是锅碗瓢盆,一张破炕,一口见底的水缸,半袋糙米,几把晒干的野菜。

    以及,灶台砖洞里,那个藏着血海深仇和渺茫希望的油布包。

    送葬那天,村里人凑的奠仪——十几个鸡蛋,几斤杂粮,一小块腊肉,还有王婶硬塞给他的几十个铜板——便是他眼下全部的家当。这些“人情”,是要还的,聂虎心里清楚。在云岭村,没有白得的恩惠。

    雨下了整整一天,到傍晚才渐渐停歇。空气湿冷,带着浓重的土腥味。聂虎坐在门槛上,就着最后一点天光,慢慢嚼着一个冰冷的杂粮馒头。那是林秀秀昨天傍晚又悄悄送来的,一共四个,用一个干净的布包袱着,放在院外的柴垛上,没进屋。聂虎看到时,人已经走了。包袱里除了馒头,还有一小包盐。

    他慢慢地吃着,眼睛望着院子里那洼积水,水面上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和枣树光秃秃的枝桠。左手上的伤口结了深褐色的痂,有些痒。脸上、身上的擦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林秀秀给的那包草药,他省着用,每天泡一点喝,剩下的捣碎了敷在伤口上,清凉镇痛,效果竟出奇的好。

    吃完馒头,他起身,闩好那扇不怎么结实的破木门。天色完全黑透,屋里没有点灯——灯油金贵,能省则省。他摸黑走到灶台边,蹲下身,手指准确地找到那块活动的砖,轻轻撬开。

    油布包入手,冰凉。

    他坐到炕沿,就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弱的、雨后的天光,小心地打开包裹。暗红木盒,两块合一的龙门玉璧,那把小小的黄铜钥匙,还有那张血迹早已干涸发黑的绝命书。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玉璧上。完整合一的玉璧,约有他半个巴掌大,呈完美的圆形,厚薄均匀。在黑暗中,它依旧是灰扑扑的,毫不起眼,与寻常山里的顽石无异。但聂虎指尖抚过那光滑的表面和严丝合缝的断口时,总能感到一丝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温润,仿佛这石头内部,有着不同于外表的生命。

    他拿起玉璧,凑到眼前,试图在微弱的光线下看清上面的纹路。之前只是匆匆一瞥,只觉得玉质古朴,此刻细看,才发现玉璧表面并非完全光滑,而是有着极其细微、浅淡的凹凸纹路。那纹路非常古老、抽象,像是云纹,又像是水波,隐隐约约,在圆形玉璧的边缘盘绕流动,最终都指向中心一个更模糊的、仿佛旋涡又仿佛门户的图案。

    龙门?这就是龙门?

    聂虎皱起眉头。父亲的血书说“龙门玉璧,内蕴神功,合璧之时,传承自现”。现在玉璧合了,除了当时合璧瞬间那一闪而过的微光和温热,再没有任何“传承”出现的迹象。是他哪里做得不对?还是需要什么特殊的条件?

    他试着将玉璧贴在额头,毫无反应。又试着往里面“看”,除了石头还是石头。他回忆悬崖边玉璧发烫、身体涌出热流的感觉,可无论他怎么集中精神,甚至故意用力掐自己,试图模拟危机感,胸口玉璧都安安静静,毫无波澜。

    难道……需要“气”?或者什么特殊的口诀?可他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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